我心頭一緊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要是想給你找麻煩，你連競賽的報名表都遞不上去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不像威脅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事實。
話音一轉，他那點小心思終於藏不住了。
“但反過來說……我要是想幫你……”
我沒出聲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湊近了些，像是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我舅舅，林興南，省重點的特級教師，這個名字的分量，你上網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一封推薦信，比咱們學校所有老師加起來都管用。”
“有了這封信，你報名肯定沒問題。他要是再願意給你透點風，劃幾個重點……”
他說到這，突然停住，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我的臉色。
見我沒什麼反應，他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明顯帶上了幾分急切。
“你也知道，這種競賽，沒點門路，初審都過不了的……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完全沒有什麼算計，反而透著一股……緊張？
好像……是生怕我拒絕。
我點了點頭，懶得跟他繞彎子：“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簡單。”
他像是終於鬆了口氣，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點血色。
“之前說好的事，還算數。”
“補課？”
“對。”
他扯出一個笑，但看起來沒什麼力氣。
“不過，得換個地方。圖書館人太多了，吵。來我家吧，我家有書房，沒人打擾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“快答應我”的臉，忽然覺得有點可悲。
他大概以為，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。
用他最厭惡的家庭背景，來換一個讓我靠近他的理由。
他想讓我去他的地盤，或許是想找回一點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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