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出巷口，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，首接撲到馬路中間，對著迎面開來的車拼命揮手。
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傍晚的寧靜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，在我面前幾釐米的地方緊急剎車。
車窗搖下來，一箇中年男人探出頭，臉漲得通紅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：
“你TM找死啊！投胎趕時間是不是！”
我根本顧不上他的咒罵，雙手撐在他的車門上，因為跑得太急，一開口，聲音都是破碎的。
“報警……殺人……那邊巷子！有刀！殺人了！”
我的話顛三倒西，語無倫次，但“刀”和“殺人”這兩個詞，足夠有分量。
司機的火氣瞬間熄了一半，狐疑地打量我。
此刻我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和胸前戴著的校牌，大概成了我最好的身份證明。
他沒再罵，但也沒立刻掏出手機，只是皺著眉：
“小姑娘，你沒看錯吧？別是鬧著玩，報假警啊。”
“是真的！”
我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，指著巷口的方向。
“我同學還在裡面！你快報警！求你了！”
或許是我淚流滿面的樣子和哭腔說服了他，他終於嘟囔了一句“真他媽晦氣”，然後不情不願地拿起了手機。
但我等不了。
多耽誤一秒，顧紹辰就多一分危險。
這個念頭，讓我渾身冰冷。
我轉身就跑，朝著幾百米外那個閃著紅綠燈的十字路口。
我記得那裡，學生放學和下班晚高峰的時候，總會有個交警在執勤。
肺裡像燒著一團火，每呼吸一次都帶著血腥味，喉嚨又幹又疼。
路邊的景象飛速倒退，小吃攤的嘈雜、汽車的鳴笛聲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我的世界裡，只剩下遙遠的紅綠燈下，那個穿著熒光綠制服的身影。
等我帶著警察氣喘吁吁地跑回巷子時，一切己經結束了。
大概是因為聽到了刺耳的警笛聲，那幾個黃毛混混早就跑得一乾二淨。
地上除了幾灘扎眼的血跡和一個被踩扁的籃球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顧紹辰一個人靠在牆角，外套被他扔在一邊，只穿了黑色的短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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