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顧紹辰，她的眼圈瞬間紅了，但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不是關心。
“顧紹辰！你又在外面跟什麼不三不西的人鬼混？
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你還要不要命了？你還要丟人丟到什麼時候？”
林淑惠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，迅速在我身上掃過。
尤其是看到我身上那件明顯屬於顧紹辰的外套，以及我褲腿上的血跡時，她的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。
那種眼神，充滿了審視、鄙夷，還有一種看破一切的厭惡，彷彿我是什麼帶壞她兒子的妖孽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，吵得我頭疼。”顧紹辰不耐煩地打斷她，聲音裡全是躁鬱。
林淑惠的臉色瞬間漲紅，那種常年站在講臺上發號令的威嚴受到了挑戰。
她嘴唇抖了抖，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。
“去把押金付了。”
顧紹辰把頭扭向一邊，眼睛盯著慘白的天花板，一副懶得看他媽的死樣子。
“早就處理好了，還用你吩咐？”
林淑惠的語速極快，帶著一股壓迫感，她顯然己經習慣了掌控一切。
她轉過身，視線重新落在我身上。
這一次，她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，帶上了一層虛偽的客套，像是在處理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生事務。
“同學，謝謝你把紹辰送到醫院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疏離。
“你是他同班同學吧？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顧紹辰就搶先答道：“是，但不熟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，語調冷得像冰渣子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往我這邊斜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外套的衣角，那上面還殘留著顧紹辰的味道，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皮膚。
“她是路過的。”
顧紹辰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是那種淡淡的，事不關己的調子。
“運氣不好，放學回家的時候，剛好碰見我被人堵，就順手幫我叫了個救護車，行了吧？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好像我們之間真的就只有這麼點淺薄的交集。
“哦，是嗎……”
林淑惠拖長了聲音，顯然一個字都不信。
“那今天真是麻煩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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