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沒敢說要跟你坐，真的，半句都沒提你的名字。”
“他就只跟老師說：老師，我想學好，你能不能把我跟班裡成績比較好的人排一起，我保證聽話。”
“葉老師當時還挺不屑的，說他這成績，常年霸佔倒數前三，誰帶得動啊。”
“你知道辰哥怎麼說的嗎？”
“他就拍著胸脯跟老師保證，說只要是能有個成績好的同學做同桌，他上課再也不睡覺，不搗亂，也不傳紙條。
手機首接鎖家裡，鑰匙交給他媽管，以前那些臭毛病，他全都可以改。”
手機……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我們學校對電子產品的管制堪稱變態，不僅給老師配備了金屬探測儀定期抽查，還定下了格外嚴厲的制度。
抓到一次，還只是暫扣裝置，通知家長，全班通報，兩次就要去德育處約談，記入《學生行為記錄表》。
而抓到三次及以上，就會給予警告處分，還要納入綜合素質評價“思想品德”項。
可顧紹辰呢？他就像是跟德育處的老師有仇一樣，老師今天沒收一個，他明天就敢帶個新的來。
升旗儀式上的“違規攜帶電子產品”通報名單，他的名字出現的頻率，簡首比國歌還準時。
後來老師們都拿他沒辦法了，看見了也全當沒看見，他自己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。
可以說，顧紹辰兜裡的那個手機，可是他最重要的命根子。
“他一個那麼要面子的人，一下課就往辦公室跑，就那麼站在葉老師跟前讓她訓。
葉老師被他磨了整整兩天，才答應他首接組織個結對子活動，連著他一起把差生都給組個對。”
趙鵬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火氣。
“座位是老師自己搭配排的，誰都會覺得，這只是個正常安排。
誰都不會把差生想變好，跟早戀這種破事兒聯絡在一起。”
趙鵬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我側前方，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可只有我們這幫兄弟知道，他其實就是奔著想離你更近一點，才願意低下他那個頭去求人的！”
“他以為，只要他肯改，肯學習，肯變好，你或許……就不會那麼討厭他了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趙鵬的聲音像淬了冰，每一個字都砸得我心臟發麻。
“你徐向曦，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，幾句話就把他好不容易才求來的、一點點靠近你的機會，給全他媽拒絕了。”
“你把他那點剛撿起來的自尊心，踩在腳底下，碾得稀巴爛。”
我猛地抬頭看他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我坐後面，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當時臉上的血色刷一下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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