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鵬的嘴角，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意。
“他就能用自己的血，給你鋪出來一條以後安安穩穩上學放學的路！
他是要讓黃毛親手捅了他，讓他報復成了，這事兒才能徹底了斷，那幫人渣才沒理由再來招惹你！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嗡嗡作響。
那些被我刻意忽略、強行用“他就是個爛人”來解釋的細節，此刻全都倒灌回來，在我腦子裡掀起了一場海嘯。
趙鵬看著我煞白的臉，眼神里那種憤怒慢慢褪去，轉而變成一種混雜著同情和鄙夷的複雜情緒。
“辰哥，他確實是塊爛泥，混吃等死，這輩子也就這樣了，考不上什麼好大學，也成不了什麼大器。
但他這塊爛泥，為了護著你這朵他碰都不敢碰一下的高嶺之花，心甘情願被人踩進更深的泥潭裡，碾得稀碎。”
“你可倒好，你高高在上地站著，不僅不去伸手拉一把，還反過來嫌他濺起來的泥點子，髒了你的眼。”
趙鵬像是說累了，也像是覺得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，就像是在我跟顧紹辰的世界之間，劃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“我今天把你攔下來，就是想問問你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己經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你到底把辰哥當什麼了？”
“他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，你呢？”
“就當我拜託你，你就摸著自己的良心，好好問自己一句。”
趙鵬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口上。
“徐向曦，你對得起他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卻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，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動，手腳冰涼得像死人。
天邊的最後一絲光線，也終於被黑暗吞噬，整個世界都沉了下來，壓抑得讓人心慌。
“行了，話就說到這兒。你怎麼想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趙鵬又掏出了口袋裡的煙和打火機，動作裡滿是厭煩。
他轉過身，頭也不回地往操場外走。
“以後還是離他遠點吧，他那種爛人，的確配不上你這種前途無量的大學霸。”
他的腳步聲，在空曠的操場上漸行漸遠。
就在我以為他己經走了的時候，他的聲音又從不遠處飄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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