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賭，不是怕自己毀了，是怕我那點所謂的前途被他給帶累了。
一個家境優渥、平時吊兒郎當的小少爺，為了保住一個窮酸學霸的檔案乾淨，硬生生把一個足以毀掉他升學路的處分給扛了下來。
多偉大的自我犧牲啊。
“顧紹辰，你覺得你自己這樣很帥嗎？”
我抬起手，指尖觸到他冰涼的側臉，他下意識想躲，卻被我死死按住。
“你以為你是在救我？你是在把我往火坑裡推。
你讓我這輩子只要一想到我害你背了個處分，就會覺得欠了你一條命。
你覺得，你的這種債，我這輩子還得清嗎？”
他愣住了，抓著我肩膀的手鬆了力道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我沒想讓你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轉過頭去不看我。
“你是想讓我忘了你，想讓我清清白白地去讀省重點，然後呢？你一個人去職高爛掉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猛地推開他。
“顧紹辰，你是不是東野圭吾看多了，也想成為什麼青春校園文版的《白夜行》男主？”
顧紹辰死死地咬著牙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，流過他緊抿的嘴角。
他個頭不算高，跟我站在一起時，視線幾乎是平齊的，這讓他此刻的憤怒和慌亂在我眼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雨還沒停，甚至有越下越大的架勢。
我看著他，透過眼鏡的視線有點模糊，但還是能看清他眼底那種近乎毀滅的掙扎。
“顧紹辰。”
我叫他的名字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密集的雨聲裡顯得特別突兀。
“你演技還真好。”
他整個人僵了一下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以為你背地裡做了那麼多，我就會感激涕零？覺得你是個為了愛情犧牲自己的聖人？”
我往前邁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積水裡，濺起一串泥點子。
我首勾勾地盯著他那雙寫滿驚惶的眼睛，語氣裡沒帶一點溫度。
“你寧願自己背個處分，也要保住我這個完美學霸的人設。
顧紹辰，你好深情啊，深情得簡首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他像是被針紮了，眼神開始躲閃，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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