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他在極力撇清和我的關係，他在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，把我從這個漩渦裡摘出去。
他要把我塑造成一個一無是處、毫無威脅的受害者，而把他自己變成那個十惡不赦、心機深沉的主謀。
“顧紹辰！注意你的措辭！”
李老師終於拍了桌子，茶杯蓋被震得叮噹響。
“你這是在承認，你利用了不正當手段威脅同學？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？
你之前背的那個處分還沒消，現在又搞這一齣，你是真不想念了？”
“性質？我當然知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然後故意拔高了音調，裝出一副混不吝的狠勁兒。
“我就納了悶了，林菲菲她們天天在貼吧裡編故事，說徐向曦不乾淨、說她私生活混亂、P她不雅照到處發的時候，你們怎麼不談性質？合著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是吧？”
顧紹辰豁然抬頭，那雙平時總是帶笑的桃花眼，此刻紅得嚇人，眼底壓著一層厚重的水光，卻被他死死憋著，硬是沒讓它掉下來。
“一碼歸一碼！”
李老師黑著臉，又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現在說的是你濫用技術手段，甚至可能涉及濫用家庭背景施壓的問題！
蕭咪反映，說是你給她施壓，要是她不安分點，就讓她全家在濱海市混不下去？”
聽到“家庭背景”西個字，顧紹辰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。
我知道，這幾個字，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他那個當教授的爹，最恨的就是他仗勢欺人，最看不起的就是他這副“紈絝子弟”的做派。
他一首拼了命地想擺脫父母的陰影，想證明自己不是個靠爹媽的廢物。
可現在，為了把這事兒徹底扛下來，為了讓林菲菲她們不敢再找我麻煩，他不得不把這口最讓他噁心的鍋，扣在自己頭上。
“對，是我。”
顧紹辰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在抖，卻字字清晰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爸媽是誰，你們清楚，林菲菲和蕭咪她們更清楚。
我就是看不慣她們欺負老實人，就是想給她們點顏色瞧瞧。
我動用家裡的關係怎麼了？我找人封她們號怎麼了？
既然學校不管，老師裝瞎，那就別怪我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！”
“你……”李老師氣得手都在哆嗦，指著他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顧紹辰沒理會李老師的暴怒，他往前跨了一步，那架勢像是要跟誰拼命。
“想處分我是吧？停學停課、還是勸退？隨便你們！我都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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