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顧紹辰像是突然洩了力，肩膀塌下來一點。
但他沒坐下，而是轉過身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縮在角落裡的班主任葉晚嫻。
葉晚嫻今天穿了件米色針織衫，看著溫婉無害，但這會兒她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。
從進門到現在，她一句話沒說，甚至不敢和我的視線接觸。
“還有您，葉老師。”
顧紹辰的聲音冷了下來，不再是剛才那種衝動的暴怒，而是帶著一種讓人心寒的失望和鄙夷。
他抬手指著葉晚嫻，手指還在微微發顫。
“今兒這局面，您可是大功臣啊。”
“這事兒能至於鬧到這個地步，咱們可都得好好感謝一下您啊！”
葉晚嫻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顧紹辰，你……你別亂說話，老師也是按規矩辦事……”
“規矩？去他媽的規矩！”
顧紹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冷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全是涼意。
他的眼淚終於還是沒繃住，順著臉頰砸下來，但他卻梗著脖子，連擦都懶得擦一下，任由那狼狽的樣子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徐向曦找過您多少次？您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他突然爆發了，像是要把心裡積壓了太久的委屈，替我，也替他自己，全部吼出來。
他一步步逼近葉晚嫻，像一頭遍體鱗傷還要護著自己領地的小獸，逼得這位平日裡只會和稀泥的班主任，不得不抬頭看他。
“您很清楚，林菲菲她們都做了什麼！可您是怎麼做的？和稀泥！不作為！
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，被孤立，被造謠！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，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震。
“要不是您一而再，再而三地縱容，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樣嗎？我至於用我自己的辦法來解決嗎？”
“您要是當初管過徐向曦，哪怕只有一次，站在她這邊，替她說句公道話，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嗎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啞，說到最後，幾乎帶上了哭腔，那不是軟弱，而是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和委屈。
“我也是沒辦法了啊……”
他低吼道，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哽咽。
“我不這麼幹能行嗎？我不找人刪帖，不找人封號，難道眼睜睜看著她被逼死嗎？
您是老師啊！您本該是保護她的最後一道牆！可您呢？您是幫兇！您比林菲菲她們還噁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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