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紹辰整個人彈起來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，上半身前傾，臉幾乎要懟到我面前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？”
“沒開玩笑。這事兒昨天就己經定了，下週開始，新加兩個初二的，補物理。”
“徐向曦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壓低聲音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子火氣。
“你玩我是吧？”
“我今天連初一數學都差點兜不住！初二物理？那玩意兒我幾百年前早還給老師了！
我現在連最基礎的公式都記不全，課本長啥樣都給忘乾淨了！你讓我去教？教個……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胸口起伏了兩下，最後那個字，他頓了頓，沒說出口。
“行啊。”
我抬眼，平靜地和他對視。
“那你就下週末，當著那兩個學弟的面，告訴他們。
你初三的課都上完了，但初二的題還是不會做。”
我的語氣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但顧紹辰的表情卻瞬間垮了。
“你故意整我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陰沉，甚至帶著點危險。
“對，我就是故意整你。”
我承認得乾脆利落，伸手把計劃表往他那邊又推了推。
“兩條路，要麼，花一週時間，把初二物理給啃下來。
要麼，下週末，在你那兩個新小弟面前，當場翻車，人設崩塌，顏面掃地。
你要麼當他們眼裡的萬能辰哥，要麼成他們嘴裡的學渣大水貨，你自己選。”
顧紹辰死死盯著我，盯了足有十秒鐘。
“徐向曦，你是真的狠。”
他終於洩了勁，一屁股坐回椅子裡，整個人窩進去，拿手捂住臉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講了兩個小時，嗓子啞了，腦子快炸了。你呢？一首坐那兒寫卷子，頭都不抬。
說是來陪我講課的，結果全程當透明人看戲。現在好不容易講完了，你又來加碼？”
他把手從臉上拿開，指著我：
“你不是監工，你是瘋子，你果然是個沒長心的人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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