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真的，下週六你要是給他們講不明白，我就把你那張三十二分的卷子影印個十來份。
那桌腿底下完全可以換個東西墊，我得讓你的小弟都好好瞻仰下他們辰哥當年的風采。”
顧紹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徐向曦！！”他的聲音都劈了。
“嗯？”
“你心是不是黑的？！”
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，但那雙眼睛裡，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不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頹廢，而是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求生欲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，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這會兒的顧紹辰，總算有了點活人的樣兒。
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自己腦子還算挺好使的。”
我的手搭上門把手。
“三十二分怎麼了？”
他梗著脖子，在身後吼。
“那是以前！老子那是沒認真學！”
我沒回頭。
“你給我看著！下週末，我不把他們講得服服帖帖的，我就不姓顧！”
“不就是初二物理嗎？我下個周連夜啃，我把整個課本都給你吃進去！”
“行，有志氣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憋著笑。
“顧紹辰，記住你現在的這股勁。”
我拉開書房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一聲椅子被踢到牆上的悶響，然後是顧紹辰壓著嗓子罵了句什麼。
沒聽清內容，從語氣判斷，應該不是什麼文明用語。
但緊接著，我聽見了翻書的聲音。
嘩啦嘩啦，翻得很快，很用力，把書頁都帶出了風聲。
我走進客廳。
林淑惠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的茶杯己經涼透了，但她沒喝也沒放下，就那麼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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