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週一到週五，每天學什麼、練哪一節、刷哪一類題型、覆盤哪些錯題，順序排得明明白白。
完全貼合他基礎差、坐不住、還總愛耍小聰明的特點。
不貪多，不求難，不趕進度，只抓最穩的基礎分。
有一次，我整理英語語法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一般現在時和現在進行時，我寫的講解太書面了，換成顧紹辰的腦回路，他大概看兩行就得走神。
於是，我就把那頁撕了重寫，把語法規則拆成了最土的大白話：
“正在做，動詞加ing。每天都做，動詞用原形或加s。”
底下配了兩個例句：He plays basketball every day.（他每天打籃球。）
He is playing basketball now.（他現在正在打籃球。）
然後在旁邊括號裡寫：前面那句是習慣，後面那句是此刻正在做。
分不清就想想，你是“每天打球”還是“現在正在打球”。
行了。這個程度，他應該能懂。
所有資料，我都仔細摺好，夾進透明檔案袋，按科目分，按日期排。
每一頁都寫得工整清晰，沒有一句廢話。
全是他能首接拿來用、拿來背、拿來練的東西。
我不想說那些沒用的關心，也不想給他煲什麼心靈雞湯。
我只想用我的大腦和雙手，把他整個荒廢掉的初中前三年，一塊磚，一塊磚的，重新給他一點點拼湊著壘起來。
週六早晨，我去顧紹辰家送這些資料，是顧紹辰本人開的門。
他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，眼睛下面掛著兩團烏青。
“你這什麼造型。”我把檔案袋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隨手翻了翻，表情有點微妙：
“……你親手整理的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這也太多了吧……”
“不多。每天的量我都預算過了，以你的正常速度能學完。”
顧紹辰把檔案袋合上，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林淑惠從他身後走過來，看到我，表情有點複雜。
她對我這種不務正業偷偷給她這個學渣兒子準備學習資料的行為，眼神里全是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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