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我看清，一個高瘦的身影，就撞進了我的視線裡。
是白望渝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校服穿得規整，領口扣得嚴絲合縫。
兩年沒見，他個子躥了一大截，原本略顯單薄的肩膀也厚實了些，整個人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範。
他正低頭翻著一本全英文的文學名著，周圍的喧囂，好像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我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他沒抬頭，也沒看我，只是在翻頁的時候，指尖在紙張邊緣停頓了零點幾秒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我先開了口。
白望渝轉過頭，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，眼神里閃過一抹意外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合上書，聲音比初中時低沉了很多：“沒想到是你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。”我說。
我們之間的淵源，還得追溯到初三那年的“希望杯”數學競賽。
那是省級的半決賽，白望渝以0.5分的微弱優勢拿了第一，我屈居第二。
後來，我們被安排去鄰市的省實驗中學，參加為期七天的集訓。
那七天，簡首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晚上十二點熄燈，除了吃飯睡覺，剩下的時間全在刷題。
那時候的白望渝，簡首就是個題痴。
他是整個集訓營裡，每天起得最早、睡得最晚的那個。
剛報到的第一天，周圍同學都在互相打聽名字、家住哪兒，交換彼此的聯絡方式。
他卻跟這些完全不搭界，旁若無人地對著一摞厚厚的習題卷，低頭看題。
課間休息，別的男生都在討論球賽或者遊戲，只有他還在草稿紙上畫幾何圖形。
他的幾何功底極其紮實，再複雜的模型在他筆下，也能三兩下就拆解成最基礎的線條。
我記得有一次，我被一道立體幾何題困住了，算了三頁草稿紙，都沒算出結果。
他路過我座位，看了一眼，隨手拿起我的筆，在圖上添了一條輔助線。
“從這個點做垂線，用射影定理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就走了，多一個字都沒有。
他總是這樣，話不多，點到為止，從不過多解釋。
頒獎典禮結束的那天，我們並排走出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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