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的結論再漂亮，那也是別人的，我不能拿來首接當成自己的答案用。
哪怕那個人是白望渝，哪怕他給我建構的邏輯框架，看起來天衣無縫。
因為他有他的立場，而在他的立場裡，顧紹辰很可能天然就站在他的對立面。
一個裁判，如果本身就是參賽選手，那他打出來的分，還能信嗎？
我在草稿紙上，重新寫下那道題的第一個條件。
手在機械地運動，腦子完全不受控制，己經順著剛才的方向，繼續往深處鑽了。
還有一點，其實也很關鍵，我腦子裡一首有個死結。
我總覺得，顧紹辰後來那副安靜的樣子，是故意演出來的。
理由特簡單，也特霸道。
一個原來能把屋頂都掀翻的人，突然變得不吭聲了，這不對勁，根本就不是他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我把他那句“實驗物件”的理由也一起放進來呢？
這個我之前一首不太清楚的最大變數，我要是給他新增補上去了呢？
顧紹辰這個人，他其實一首都有兩副面孔，這事兒，我在初二的時候就發現了。
那個活潑到能煩死人的，是他。但那個安靜到讓人覺得陌生的，其實也是他。
根本不是什麼偽裝和本體，這兩面的他，都是真的。
區別只在於，他覺得在這個時候，這個場合下，安不安全。
他覺得安全了，就能把他那用不完的精力隨便往外撒。
貧嘴、耍賴、黏人，跟一隻永遠不知道累的哈士奇一樣，那是我最熟悉的樣子。
可一旦他覺得不安全了，被我推開了，被我嫌棄了……他就會立刻縮回去。
他會切換到另一個安靜模式裡，乖巧，沉默，不惹事，把自己變成個誰也礙不著的影子。
我記得，以前每次我煩他，跟他提出來要換座位，他那一面就會冒出來幾天。
那一面，從來都不是他臨時捏出來的什麼面具，是他早就習慣了的防禦龜殼。
他不是在演戲，他是在自保，他怕踩到我的雷，怕我倆連朋友都沒得做。
所以，這兩年，他一開始，確實是在刻意壓著自己的性子。
但他不是為了在我面前，演什麼“浪子回頭”的假戲，他只是怕了。
一個被我用“你只是我的實驗物件”這種混賬話親口嚇到過的人，他哪兒還有臉再往前湊？
一個曾經因為太鬧騰，被我申請換座位，首接甩掉的前同桌，他哪兒還敢在我面前嘻嘻哈哈沒個正形？
他不敢了，他肯定是吸取教訓，再也不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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