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我說的每一句“沒關係”，潛臺詞原來都是“我快不行了”。
趙鵬看我臉色慘白，呆在原地，嚇得又過來抓我胳膊，邊拖著我走，邊飛快地說：
“具體怎麼回事，我也不太清楚，我也是剛聽辰哥他媽，就是林老師說的。
但聽那意思……挺嚴重的，送到醫院就首接進急救室了，到現在都沒個準話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發虛，帶著哭腔。
“說……說是都不知道人……人還能不能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他沒敢說出來，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我跟在他後面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，一言不發。
趙鵬又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覺得我這反應太平靜了，不像話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其實林老師根本沒想過要來告訴你。
一來，她不確定這事兒，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，二來，她也知道，你在實驗班，學習緊，怕耽誤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聽到訊息以後，覺得這事兒必須得讓你知道，才自作主張跑來找你的。”
他嘴巴張了張，最後乾巴巴地擠出一句：
“林老師……她現在人己經去了醫院，估計都要哭癱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被風一吹，就散了。
趙鵬還在旁邊唸叨，聲音又急又快，帶著壓不住的哭腔。
“那個路人大哥說，發現他的時候，嘴唇都發紫了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“一測鼻息，氣兒都快沒了，當場就把人家嚇壞了，哆哆嗦嗦打的120。”
“林老師接到電話的時候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斷他，“哪個醫院？”
趙鵬愣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“市一院。”
“走。”
我沒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，甩開他，轉身就往樓下衝，腳步比他剛才拉著我的時候還要快。
顧紹辰，你他媽的。
你把“兩清”和“再見”說得那麼有板有眼，那麼瀟灑利落，轉過頭就把自己喝進急救室。
你這腦子裡到底成天都在想些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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