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我的理性判斷才是標準，不是外部規則，不是權威，不是大多數人的選擇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跟平時回答數學題一樣。
沒有刻意加重，也沒有要幫我撐腰的意思，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可就是這種平淡，讓我一下子沒接住。
那種感受，很難形容。不是感動，感動這個詞，太輕了，也不夠準確。
它更像是在黑屋子裡待了很久，突然有人推開了一扇窗，你發現外面還有光。
而且那個光的方向，剛好跟你一首看的方向一樣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嗓子有點發緊，最後只擠出來一句很沒水平的話：
“……你真這麼覺得？”
“嗯。”白望渝看了我一眼，“不是客氣。”
然後他就重新翻開了書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集訓的晚自習結束後，大家陸續離開教室，我收拾東西比較慢，但白望渝也沒走。
等到整個教室裡，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，他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這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手上動作一頓，看他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不肯妥協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像是在挑選措辭，又像是第一次試著把腦子裡的判斷翻譯成口語。
“不隨大流，不服從權威，不會因為別人不認同你，就懷疑你自己。
理性，有自我，不情緒化。被人反駁了，不會急眼，但也不會改口。
你覺得，自己是對的，就一首站在那裡，哪怕只有你一個人站著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這種人很少。”
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就低頭繼續收拾書包。
白望渝又開口了，這次聲音更輕，帶著一點我很少在他身上捕捉到的東西。
不是什麼主觀上的情緒，更像是某種確認過後的篤定。
“你不用非得在乎他們怎麼想。”
我抬頭。他看著窗外，教室外面的走廊燈己經暗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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