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，明明難過得快要碎掉了，還要硬撐著最後一絲體面。
這副虛張聲勢的模樣，還挺可笑的。
顧紹辰大概是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了，總算把頭轉了回來。
那眼神，冷是冷的，但虛得厲害。
像被戳破了的紙老虎，一點狠勁兒都沒有，就剩個空架子。
“你看什麼看？”
“你該不會覺得，我去灌酒是因為你？以為我是失戀了想不開？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像是想笑，但失敗了。聲音也拔高了一點。
“徐向曦，你真挺把自己當回事兒的。別自作多情了行嗎？”
“我那是氣的，懂嗎？我他媽氣得肝疼！”
他瞪著我，聲音沒什麼力氣，但還要硬撐出一副兇狠又不在乎的樣子。
“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，愛惹事，愛亂來，成績爛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
這兩年，我裝個什麼勁的好學生啊。逃課、打架、混日子，才是我的老本行。
我把自己裝得人模狗樣的，剋制脾氣，逼著自己啃那些我看一眼就想吐的公式定理。
我還逼自己，學人家的樣子裝穩重……現在回想起來，我自己都犯惡心。”
他語速快了起來，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，字字句句瘋狂往外湧，也不管前後邏輯。
像在背臺詞，又像在給自己催眠。
“我實話告訴你吧。我之前全是演的！目的就是要贏你，讓你離不開我！
我故意裝深沉，裝上進，裝努力，裝成你喜歡的那副死樣子，就是為了報復你！”
“我要讓你感動，讓你愧疚，讓你覺得我為你變了。
等你上了鉤，我再把你一腳踹開，讓你也嚐嚐被耍的滋味！”
他胸口起伏著，語速不快，也沒什麼情緒，像是在背書。
“那天你跟我媽說的話，我一個字不落全聽見了。
實驗？小白鼠？行啊，你喜歡玩，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你拿我當小白鼠，我就反過來，把你當獵物。”
“我逼自己學習，逼自己變好，全是計劃裡的一環！等你上套了就收網。
結果呢？老子的局才做了一半，你倒先跟白望渝跑了！我兩年心血全泡了湯！”
“我本來就這樣，天生就是個惹禍精，爛人一個，從來沒變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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