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翻湧著，那些紛亂的念頭攪在一處，可漸漸地，有一個念頭慢慢清晰起來，她很確定，這個小她許多歲的男人，己經不知不覺走進她心裡了。
她攥緊了自己的手，身子微微有些發顫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，慢慢站起身，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。
賈芸抬頭看她，正要開口，她卻忽然俯下身來，柔軟的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。
李紈退開兩步，臉己經紅透了，連脖子都染了一層緋色。她別過頭去不敢看他，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方才做了什麼。
李紈主動吻上他臉頰的那一瞬，賈芸整個人都愣住了。那柔軟的觸感在他頰邊只停留了短短一息便退了開去，快得像是一場幻覺，可那殘餘的溫度卻真真切切地烙在他皮膚上。
他回過神來的動作比他自己想的還快。李紈還沒來得及退遠，他己經一步跨上前，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。
“紈兒，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，“你方才那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紈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，臉上的紅潮從脖頸一首蔓延到耳根。
她別開眼不敢看他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又鬆開，聲音細細的：“你……你先放開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賈芸低頭湊近她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呼吸交纏在一處，帶著彼此的氣息，“紈兒主動親了我，還想跑？”
李紈攥著他胸口的衣料，攥了一陣，忽然輕輕鬆開了。那鬆開的一瞬間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頭一併放下了，她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柔情。
她微微踮起腳，仰頭又親了他一下。這一次比方才久一些，她的唇貼著他的下唇停了兩三息，才顫顫地退開。
退到一半卻被賈芸猛地扣住了後腦，將她按回來重重吻住了。
賈芸的舌尖撬開她的唇，帶著幾分蠻橫的力道闖了進去，勾著她的舌尖糾纏不休。
李紈被他吻得喘不上氣來，手從他胸口滑到他頸後，輕輕釦著他的後腦，將他拉得更近了些。
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，落在她唇邊又熱又急，攪得她腦子裡一片混沌，什麼禮數什麼寡婦什麼羞恥，統統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這個吻起初帶著幾分蠻橫的掠奪，李紈被他箍在懷裡，後背抵著桌沿，退無可退，可這一次她也沒有想退。
賈芸的吻漸漸慢了下來，從霸道變得溫柔，一下一下地啄著她的唇瓣。
他微微退開半分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喘息有些重，聲音低啞得幾乎不成調：“紈兒……你今日怎麼這麼乖？”
李紈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，她別開眼不敢看他，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你少說這些混賬話。”
賈芸看著她這副又羞又軟的模樣，心裡頭那團火不僅沒有熄，反而燒得更旺了幾分。
他低頭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角，然後一把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李紈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，等他抱著她往樓上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，急聲道：“你……你做什麼！這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大白天怎麼了？”賈芸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中異常火熱，“方才可是紈兒先親我的。”
李紈啞口無言，張了張嘴想辯駁，可那人己經抱著她上了樓梯，幾步便走進了二樓的閣室。
還是昨夜那間房，窗子半開著，白日的日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照得屋裡亮堂堂的，跟昨夜的昏昧全然不同。李紈看著這亮光，便覺得羞恥加倍，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起來。
賈芸將她放在榻上，卻沒有急著做什麼，而是先走到窗邊，將半開的窗子關嚴了，又放下了簾子。屋裡暗下來幾分，曖昧的昏昧便重新漫了上來。
他走回榻邊坐下，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臉，拇指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摩挲了一下，笑道：“這會兒不怕人看見了。”
李紈咬著唇瞪他，可那目光裡己經沒了惱意，她悶悶的說道：“你……你快些把那東西還我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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