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。
“長槍！”
第二排長槍手齊齊刺出，藉著陣型的優勢，硬生生擋住騎兵的第一波衝擊。
馬嘶人喊，刀光劍影。
賈芸衝進戰團。
廝殺持續了兩刻鐘。
當最後一個辮賊倒下時，賈芸站在屍堆裡，渾身是血。
“總旗！”老兵跑過來，喘著粗氣，“清點完了。辮賊二十西騎，殺了二十一個，還有三個活的！咱們……咱們死了六個弟兄，傷了九個。”
賈芸目光一凝：“活的在哪？”
“那邊，按著呢。”
賈芸提刀走過去。
三個辮賊被按跪在雪地裡。兩個年紀稍長，滿臉橫肉，眼神里滿是兇光。一個年輕的，二十出頭，渾身發抖，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，大約是求饒的話。
那年紀大的掙扎著，用生硬的漢話罵：“周狗！有種殺爺爺！過幾日大軍來，殺你們全家！”
另一個也跟著罵，唾沫橫飛。
“殺了。”賈芸兩字出口。
手下們愣了一下。
有個小旗猶豫著開口：“總旗，這……按規矩該押回去請功，活的比死的值錢……”
賈芸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那小旗被他看得低下頭去，不再吭聲。賈芸走到那罵得最兇的俘虜面前，手起刀落。人頭落地，血噴在雪地上，滋滋冒著熱氣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，那人哭著喊著，尿了褲子，但賈芸的刀沒有停。
三顆人頭，滾落在雪地裡。
周圍靜了一瞬。
沒有人說話。
賈芸收刀，看著那三顆人頭，聲音很平靜：“把首級都割下來，帶回去，掛在堡牆上。”
“死傷的弟兄，都帶回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村裡的人……埋了吧，入土為安。”
賈芸帶著隊伍回到堡裡時，天己經黑了。
二十西顆首級，拴在馬上，一路拖過來的血痕在夜色裡看不清，但那股血腥氣，隔著老遠都能聞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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