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毅被訓了一句，也不惱，笑嘻嘻地上前道：“父親，兒子是有正經事。賈總旗說有緊急軍情，要當面稟報。”
柳芳的目光這才落在賈芸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賈芸忙躬身行禮：“卑職平遠堡第七總旗賈芸，參見將軍。”
柳芳“嗯”了一聲，淡淡道：“什麼軍情，說吧。”
賈芸卻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抬頭看了看左右。
柳芳會意，揮了揮手，屏退了左右親兵。屋裡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賈芸這才往前邁了一步，低聲道：“將軍，卑職斗膽進言，辮賊若攻寧遠不下，極有可能轉攻覺華島。”
柳芳眉頭一挑：“覺華島？”
“是。”賈芸點頭，“覺華島在寧遠側翼，隔海相望，是咱們囤積糧草的重地。島上雖駐有水軍，但若海面結冰，騎兵可首接踏冰而過，水軍形同虛設。”
柳芳聽完，沉默了幾息。
他看著賈芸，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你如何知道這些？”
賈芸早己想好了說辭：“卑職在邊關一年，與辮賊交手多次，深知其用兵之策。他們不習水戰，卻善於利用天時。冬天海面結冰，對他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覺華島囤糧，是公開的秘密，辮賊不可能不知道。卑職只是……防患於未然。”
柳芳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這話有幾分道理。走，跟我去見李將軍。他是榮國之後？”
後一句是問柳毅的。
柳毅忙道：“是，榮國府的旁支。”
柳芳的神色緩和了些許，看著賈芸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親近。
“榮國賈公，當年與先父並肩征戰，是過命的交情。你既然是賈家之後，便不是外人。走吧。”
李如松的行轅在城中央的原寧遠知府衙門，比柳芳的住處氣派得多。三人到的時候，李如松正和牛繼宗在堂上說話，見柳芳帶著兩個人來，目光微微一凝。
柳芳上前見禮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大帥，此子乃榮國之後，說有緊急軍情。”
李如松看向賈芸，目光平靜，卻讓人莫名覺得壓力。
“說。”
賈芸深吸一口氣，把方才對柳芳說的話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賈芸上前，把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。
牛繼宗聽完，皺起眉頭：“覺華島？那裡有大軍七千，戰船百餘艘。辮賊野戰強悍，水戰可不是強項。你多慮了吧？”
賈芸正要說話，李如松忽然開口：“覺華島那邊，剛送來的訊息。”
他從案上拿起一張紙條，遞給牛繼宗。
牛繼宗接過一看，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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