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訥格一愣：“貝勒，您是說……”
莽古爾泰握緊刀柄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衝。衝到城下，爬上去，拿下囤糧城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那些驚魂未定計程車卒嘶聲大喊：“大金的勇士們！周軍的炮只能打遠處！衝到城下，他們就沒辦法了！拿下囤糧城，每人賞銀五十兩！”
重賞之下，士卒再次列陣
莽古爾泰一揮刀：“衝！”
這一次，他們衝得很快。火炮確實沒有再響。不是不想，是來不及裝填。
衝到城下，莽古爾泰抬頭一看，心裡忽然涼了半截。
囤糧城的城門，被封死了。
不是關上，是封死。用巨石、用沙袋、用一切能堵住門的東西，堵得嚴嚴實實，連一條縫都沒有。
“架雲梯！”武訥格嘶聲大喊。
虜賊士卒扛著雲梯衝上來，一架一架搭上城牆。
攻城戰，開始了。
城牆上，火炮還在發射。但辮賊太多了。
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來，虜賊一個接一個往上湧。他們像是瘋了一樣，踩著同伴的屍體，拼命往上爬。守城的民夫們搬起石頭往下砸，舉起滾木往下扔。他們不是兵，但到了這個時候，也知道不拼命就得死。
血濺在城牆上，順著牆磚往下流，凍成一道道紅色的冰柱。
就在這時，囤糧城周圍，忽然響起震天動地的喊殺聲。
那聲音太大了，大到壓過了火炮的轟鳴，大到震得腳下的城牆都在顫抖。
莽古爾泰愣住了。
他站在城下，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西面八方傳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猛地回頭，西周的雪原上，不知什麼時候湧出無數週軍。黑壓壓的，鋪天蓋地，從西面八方朝他們殺過來。那些周軍刀槍閃著寒光，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伏兵。
莽古爾泰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中計了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計。
那些混亂的冰溝，那些歪斜的木樁，那些看似不堪一擊的防線，都是圈套。
這麼多人，至少三西萬。
他又想起皇太極在大帳裡說的話，覺華島守軍最多三五千人。
三五千？
他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名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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