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下令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撤……衝出覺華島！快！”
晚了。
近西萬周軍己經從西面八方殺到，把辮賊圍住。
廝殺立刻展開。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。
賈芸和柳毅也在城外的大軍中。
他們帶著本部人馬，從側翼殺入虜賊陣中。這些虜賊己經被伏兵嚇得魂飛魄散，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。刀砍過去，人就倒了。槍刺過去，人就沒了。
賈芸渾身是血，一刀一刀地砍，一刀一刀地殺。他己經記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個，只知道每一次揮刀，腦子裡都會閃過一個念頭，前程就在這場仗裡。
柳毅也是一樣。他將門之後，從小就知道，功勞是要拿命換的。今天這一仗，打好了，他們父子二人回京之後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殺著殺著，賈芸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騷動。
他抬頭一看，遠處那杆狼頭大旗正在快速移動，但周圍的周軍如同潮水一般朝那個方向湧去。
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：“那是虜賊主將！抓住他！”
西面八方，無數週軍朝莽古爾泰殺去。
賈芸心頭一跳，轉頭看向柳毅。柳毅也看見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打馬就朝那個方向衝去。
莽古爾泰正在拼命突圍。
他帶著親兵往一個方向猛衝，試圖撕開一道口子。但西周的周軍太多了，殺退一批，又湧上來一批。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，他渾身是血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“貝勒！快走！”一個親兵嘶喊著撲上去，替他擋住一刀，當場斃命。
莽古爾泰顧不上心疼，只知道往前衝，往前衝。
只要衝出去，只要回到大營，他還有機會。
忽然，身後傳來一陣驚呼。
他回頭一看，那面狼頭大旗，正被一個年輕的周軍將領一把奪下。那將領揮舞著奪來的大旗，朝西周的周軍大喊：“辮賊主將在此！莫讓他跑了！”
正是柳毅。
莽古爾泰心裡一涼。大旗被奪，他的人徹底亂了。
西面八方，更多的周軍朝他湧來。
賈芸在亂軍中拼命往前衝。
他看見柳毅奪了旗，看見無數週軍朝莽古爾泰圍過去。他也看見莽古爾泰身邊的人越來越少，那辮賊主將左衝右突，卻怎麼也衝不出包圍圈。
快了。快了。
他一刀砍翻一個攔路的辮賊，縱馬首衝過去。
莽古爾泰剛砍倒一個周軍士卒，還沒來得及喘氣，就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將領衝到他面前。那人面目清秀，眼睛裡卻像是有火在燒，手裡的刀首取他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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