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騰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息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來，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先告辭。改日再敘。”
賈芸起身要送，王子騰擺手道：“不必送。你累了一天，早些歇著。”
賈母道：“舅老爺慢走。”
王子騰拱了拱手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榮慶堂裡，只剩下賈母和賈芸。
賈母看著賈芸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道：“芸哥兒，聽你方才的意思，是要投效當今皇上了？”
賈芸點了點頭，也不隱瞞，說道：“是。此事我在關外就想好了。”
賈母嘆了口氣，道：“你是個有主見的，這些事我也不懂。只是咱們賈家，世代忠良，不管誰做皇帝，咱們都是大周的臣子。你既然想好了，就去做罷。外面的事，你們爺們說了算。”
賈芸說道：“多謝老太太。”
賈母擺擺手，道：“去罷，早些歇著。你母親還在西廂房等你呢。”
賈芸應了，轉身往外走。
門外，夜風微涼。鴛鴦還守在廊下，見他出來，笑道：“伯爺，奴婢叫人送您回西廂房？”
賈芸搖搖頭，道：“不必了，我自己走。姐姐也辛苦了，早些歇著。”
鴛鴦笑道：“伯爺客氣了。那伯爺慢走。”
賈芸沿著迴廊，往西廂房走去。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泛著淡淡的白光。他走得不快，腦子裡還在想著方才王子騰說的那些事。
太上皇、皇帝、先太子、忠順王、賈代善、袁崇煥……這些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，像一團亂麻。
他嘆了口氣，加快了腳步。
西廂房的燈還亮著。他推門進去，卜氏正坐在炕上等他，見他進來，忙道：“芸兒，你回來了。餓不餓？我叫晴雯給你熱了粥。”
賈芸笑道：“不餓。娘，你早些歇著罷。”
卜氏看著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：“芸兒，你方才和老太太、舅老爺說什麼了？怎麼把人都趕出去了？”
賈芸道：“沒什麼大事。就是說說朝堂上的事。”
卜氏不懂這些，也不多問。
只是點點頭，讓晴雯伺候他洗漱歇息。
賈芸躺在炕上，望著頭頂的帳子，腦子裡還是那些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