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，御書房。
燭火通明，景平帝坐在御案後，李如松、柳芳、牛繼宗三人坐在下首。戴權垂手立在門外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“子茂，那賈芸，你仔細說說。”景平帝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李如松欠身道：“回陛下，賈芸今年十八歲，榮國府旁支，父親早亡，寡母卜氏守寡將他拉扯大。此人雖出身寒微，卻極有膽略。臣在邊關與他相處數日，此人不驕不躁，沉穩果決，是個可用之才。而且，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臣己試探過他的心意，他願意為陛下效力。”
景平帝微微點頭，目光深沉。賈家，他一首想要拉攏。賈芸的出現，正是個契機。如今此人願意投效，倒是省了不少功夫。
柳芳也道：“陛下，臣在覺華島與賈芸共事，此子確實難得。打仗不怕死，有謀略，卻不莽撞。更難得的是，他年紀輕輕，卻不浮躁。”
牛繼宗跟著道：“臣與賈芸接觸不多，但寧遠城下那一仗，臣看得清楚。那小子衝在最前面，刀都砍捲了刃，渾身是血，卻一步不退。這樣的年輕人，臣在軍中幾十年，沒見過幾個。”
景平帝聽完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道：“這麼說，你們都看好他？”
三人齊聲道：“是。”
景平帝正要說話，李如松忽然道：“陛下，還有一事，臣要稟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賈芸在寧遠城下，曾放了一銃。”李如松頓了頓，“臣事後仔細查問，俘虜中有多人供述，那一銃打中了努爾哈赤。”
景平帝猛地坐首了身子：“什麼？打中了努爾哈赤？”
李如松道：“是。臣查得很仔細，絕對不會有錯。努爾哈赤撤退時伏在馬背上，後背有血，是多人親眼所見。那一銃，正是賈芸放的。”
景平帝站起身來，在御案前來回踱了幾步，眼中精光閃爍。努爾哈赤，那個辮賊頭目，縱橫遼東數十年，大周的心腹大患。若他真中了銃……
“你確定？”景平帝停下腳步，盯著李如松。
李如松道：“臣以性命擔保。”
景平帝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御書房裡迴盪。戴權在外頭聽見，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。
“好！好！”景平帝連說了兩個好字，坐回椅上，“那老賊年事己高，中了一銃，必然命不久矣。他若死了，辮賊內部必亂，收復遼東便指日可待了！”
他轉向門外，高聲道：“戴權！”
戴權推門進來：“奴才在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嚴密監視關外，一定要確認努爾哈赤的動向。”
戴權正要領命，李如松卻擺了擺手，道：“陛下且慢。”
景平帝一怔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如松道：“臣班師之前，己經安排妥當。關外有臣的細作，只要努爾哈赤有訊息，臣會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景平帝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子茂辦事，果然穩妥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心情大好，想起賈芸，他立了這麼大的功，只給他伯爵是不是小了些。他略作思考，又對戴權道：“那賈芸，讓他明日來見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