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芸佯怒道:“就知道嬸嬸捨不得。”
王熙鳳笑道:“你也不必惱。我卻也倒有一個妥當的人。”
賈芸忙問:“誰?”
王熙鳳道:“你探春姑姑。”
賈芸眼睛一亮。賈探春,確實合適。原著裡探春精明能幹,有“敏探春”之稱,理家是一把好手。讓她去管田莊,自然是再好不過。只是……
“只怕探春姑姑不願意。”賈芸道。
王熙鳳笑道:“此事包在嬸嬸身上。我既然說了,定當替你辦好。”
賈芸笑了笑,急忙起身,行了個禮,語氣搞怪道:“那就先謝過嬸嬸了。”
王熙鳳被他逗得咯咯首笑,便要起身。賈芸急忙上前扶她,卻不想簡單的動作讓王熙鳳猝不及防,賈芸身上那股青春陽剛之氣猛地衝入她的鼻息,與賈璉整日鑽在脂粉堆裡的氣息完全不同。賈璉身上永遠是脂粉香、酒氣,混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。賈芸身上卻是一股乾淨的熱氣,像是太陽曬過的青草,又像是邊關的風沙。
王熙鳳一下子有些暈,身子一軟,就要跌坐在榻上。賈芸眼疾手快,大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。
這一下,王熙鳳更是懵了。
自從她出閣,之後又執掌榮國府,何曾與男子有過這樣越禮的行為?她感受著腰上傳來的有力觸感,看著賈芸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,他的俊秀也與賈璉不同,賈璉是白淨的、柔和的,賈芸的俊秀裡卻多了幾分剛毅,像是刀削出來的線條。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鼻子裡透出的熱氣,輕輕拂在她的臉上。
王熙鳳整個人都有些發軟,以往精明的腦子都停止了思考,完全沒意識到此刻她和賈芸的姿勢有多曖昧。
平兒此時也反應過來,急忙上前詢問:“奶奶,您怎麼了?”
王熙鳳這才回過神,猛地推開賈芸,急忙站遠了幾步,背過身去。
賈芸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,也不惱,輕聲問道:“二嬸嬸,可有不妥?”
王熙鳳有些慌亂地道:“沒事,就是坐久了,沒站穩。”
說著,快步往外面走去,留下一句話,“我這就去找探春。”
平兒急忙跟了上去。
賈芸看著王熙鳳慌亂離去的背影,眉頭微微一挑。他低頭看了看剛剛摟住王熙鳳腰的手,又輕輕嗅了一下,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香氣,喃喃道:“嬸嬸的腰,真是軟啊。”
他嘴角微微勾起,邁步跟了出去。
王熙鳳走在前頭,腳步又快又急,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。
她感覺到身後賈芸那灼灼的目光,彷彿實質一般落在她背上,讓她渾身不自在。她越走越快,平兒在後面連連喊道:“奶奶,您慢些!仔細摔著!”
王熙鳳卻充耳不聞,腳步更快了。
賈芸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,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一首沒有散去。
嬸嬸平日裡威風八面,原來也有這樣的時候。
他收回目光,負手而行,步伐從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