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芳和牛繼宗從後面追上來。柳芳低聲道：“芸哥兒，彆著急。陛下想必另有考量，你耐心等著就是了。”
牛繼宗也道：“是啊，陛下不是那等刻薄寡恩的人。你立了那麼大的功，他不會忘了你。許是今日朝務繁忙，顧不過來。”
賈芸點頭道：“多謝二位世叔提點。”
三人說著話，走出了宮門。
不遠處，忠順王和李崗站在一起，看著賈芸的背影。
晨光照在宮牆上，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忠順王雙手攏在袖中，目光深沉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李崗湊近了些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這事有蹊蹺。賈芸今日上朝，明擺著是要授職的，陛下卻隻字不提，內裡有文章啊。”
忠順王點了點頭，沉吟道：“子峻，你安排人查查，看看這幾日皇兄那邊有什麼事，或者賈家、賈芸有什麼事得罪了皇帝。”
李崗道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忠順王道：“若是賈芸得罪了皇帝，那我們一定要保下他，保住賈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賈家在軍中的勢力不容小覷，若能借此機會拉攏過來，連王子騰都有可能倒向我們。太上皇那邊，也該有個交代。”
李崗心領神會，點頭道：“下官這就去安排。”
忠順王又看了一眼賈芸遠去的背影，轉身往重華宮的方向去了。他的腳步很快，袍角在晨風中微微擺動。
賈芸滿懷心事地走出宮門，正要上馬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：“襄寧伯請留步。”
他回頭一看，是一個面白無鬚的內侍，小跑著追了上來，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“伯爺，陛下召見。”內侍氣喘吁吁地道。
賈芸目光一凝，不動聲色地道：“有勞公公帶路。”
他跟著內侍，穿過幾道宮門，走過長長的宮道，來到御書房前。戴權正站在門外，見他來了，微微一笑，推門道：“伯爺請進。”
賈芸邁步進去，一眼便看見了殿中的人。除了景平帝，下首坐著徐光啟、李光地、李如松。三位閣臣都在，看來是有大事。
賈芸的步伐都慢了些，心裡暗暗盤算。他上前跪下行禮：“臣賈芸，叩見陛下。”
景平帝抬手道：“起來罷。”
賈芸謝恩起身，垂手而立。
景平帝看著他，開門見山地道：“今日未曾給你授職，是另有緣由。”
賈芸沒有說話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景平帝問道：“你可知林如海？”
林如海，賈芸當然知道。賈家的女婿，娶了賈府的小姐賈敏，更是林黛玉的父親。前世讀《紅樓夢》時，他對這個人印象深刻。
他點頭道：“回陛下，臣知道。是府上的姑老爺，只是未曾見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