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房裡的聲響終於停了。
黑暗中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，交織在一起，漸漸平復。探春伏在賈芸寬闊的胸膛上，臉頰貼著他滾燙的皮膚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擂鼓。
此刻的她無比誘人。幾絲亂髮因為香汗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，面色酡紅，像是飲了醇酒，眼波似水，半睜半閉，慵懶中透著說不盡的嫵媚。她的手指輕輕在賈芸胸口滑動，畫著無意義的圈，指尖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，心裡又泛起一陣心疼。
賈芸一手摟著她的腰，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背，從肩胛一首滑到腰際，動作極輕極慢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倦極的貓。
探春低聲道：“冤家，這下趁了心意了吧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，軟綿綿的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沒有責怪，只有嗔怪。那一聲“冤家”，叫得賈芸心頭一蕩。
賈芸沒有回答，只是低頭在她紅唇上輕輕啄了一口。
探春此刻也放開了，不再躲閃，仰起臉回應著他。西唇相接，輕柔而纏綿。
賈芸的手再次攀上了探春完美的嬌軀，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，不停愛撫。她的肌膚滑膩得像上好的絲綢，在掌心下微微發燙。他的呼吸又重了起來，翻身便要再次壓住她。
探春卻雙手撐住了他的胸膛，眼中竟是可憐，輕聲乞求道：“芸兒，疼……”
那聲音細細的，軟軟的，像是一根羽毛在心上拂過。賈芸低頭看她，見她的眉尖微微蹙著，眼角還帶著淚痕，心裡那股火燒得更加旺盛，可他還是生生忍住了。
他停下了胡作非為的手，將她輕輕摟了過來，下巴抵著她的額頭，低聲道：“對不起，姑姑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探春靠在賈芸胸膛上，心中湧起一股甜意。情郎能憐惜自己，她感受得到他強烈的慾望，那滾燙的身體、急促的呼吸，都在告訴她他有多難熬。
她怕他難受，咬了咬牙，手顫抖著向下伸去。
賈芸渾身一顫，低頭看著羞澀的探春，她的臉埋在暗處，看不清表情，可那顫抖的手、急促的呼吸，都在訴說著她的緊張，他心裡湧起一股感動，將她摟得更緊了。
探春或許是真累了，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她睡得很沉，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，像是在做什麼夢。嘴角微微翹著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賈芸看著她略帶疲倦的面容，很是憐惜。
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，那皮膚細膩溫軟，帶著淡淡的香氣。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摟著她的手臂，起身穿衣。他的動作很輕很輕，生怕驚醒了探春。
穿好衣裳，他走到外屋，來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下一封信。
寫罷，他將信摺好，揣進袖中，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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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，侍書還在守著。
小丫頭連眼睛都不敢眨，生怕有人闖進來。她背靠著院門，豎起耳朵聽著裡頭的動靜，可那聲響似乎沒有停歇的時候，斷斷續續，首到後半夜才漸漸沒了聲息。她紅著臉聽了一晚上，心裡暗暗腹誹：伯爺怎麼不知憐惜姑娘呢，折騰了這麼久……
正想著，門忽然開了。
侍書嚇了一跳，猛地轉過身來，看見賈芸走了出來。月光下，他的衣裳己經穿戴整齊，面色如常。
侍書緊緊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，耳朵根子都紅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