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幾乎要叫出聲來。
賈芸卻眼疾手快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按在她唇上，輕聲道：“姑姑，輕聲些，仔細被人聽見。”
探春無比慌亂。她怎麼也想不到賈芸的膽子這麼大。她拼命掙扎，雙手推他的胸膛，拍打他的肩膀，可賈芸的力道哪裡是她能掙脫的？他像是鐵鑄的一般，紋絲不動。
她抬起頭，眼中盡是哀求之色，想讓賈芸放開她。
賈芸看著那雙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帶著驚慌，帶著羞怯。他心裡湧起一股憐惜，放下了按在她唇上的手指。
探春脫口而出，聲音極低，語速極快：“芸兒，你放開我！我是你姑姑，你這樣不對！你大好前途，不要一時衝動毀了自己！你放開我，你我姑侄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……”
賈芸沒有放手。
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的唇。那唇瓣微微顫抖著，一張一合，胭脂在燭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她說得又快又急，可那些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兩片紅唇吸引了。
他的喉頭動了動，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。
探春還在說：“……你聽姑姑的話，你，”
話沒說完，賈芸己經低頭叼住了她的唇。
不是親，是叼，像餓了許久的狼終於咬住了獵物，帶著蠻橫。
探春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，賈芸閉著眼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神情專注得像個虔誠的信徒。
她失神了一瞬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賈芸的舌頭撬開了她的貝齒，長驅首入。
探春猛地回過神來，雙手又開始拍打他的背，一下比一下重，可賈芸就是不放開她。她發了狠，貝齒一合，狠狠咬了下去。
腥甜的味道在二人口中化開。
賈芸吃痛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可還是沒有放開。他甚至收緊了手臂，把她箍得更緊了。
探春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，拍打的手漸漸沒了力氣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只是幾個呼吸，也許是很久很久，二人終於分開。
探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唇上的胭脂己經一片狼藉，洇到了唇外，像一朵被揉碎的花。她緊緊盯著賈芸，目光復雜。
賈芸的嘴唇上滲出一顆血珠，殷紅的，沿著唇線慢慢滑下來。他也不擦，就那麼看著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探春看著那血珠，心裡忽然一軟，別過臉去，不敢再看。
賈芸伸手拿起她放在桌邊的手帕，用手扶正探春的臉龐，又用手帕一點點替探春擦著嘴邊的胭脂。
他擦得很輕很輕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，生怕弄壞了一分一毫。手帕拂過她的唇角，拂過她的下巴，拂過她微微發燙的臉頰。
探春一動不動，任憑他擦拭。
她閉著眼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呼吸還沒有平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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