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渾身一抖,像是被電擊了一般,整個人都軟了下來。
賈芸微微一笑,抱著她大步朝榻床走去。每一步都穩穩當當。
走到床邊,他輕輕將她放下。
探春仰面躺在榻上,烏髮散開,鋪了一枕。她緊緊閉著眼,臉像煮熟的蝦一般通紅,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,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她的呼吸極其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賈芸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她。
燭火在他身後跳動,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,高大而沉默。
他轉身邁步吹滅了燈。
黑暗中,他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,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朝著床的方向。
探春聽見那腳步聲,只覺自己的心跳都和它合在了一起,咚咚咚,一下比一下重,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她攥緊了身下的褥子,指甲陷進布料裡。
賈芸在床邊坐下,床榻微微陷了一下。
黑暗中,她感覺到他的手伸了過來,帶著薄繭的指尖觸到她的臉頰,沿著她的輪廓慢慢滑下去,滑過她的下巴,滑過她的脖頸,停在她的衣領處。
他的手指很穩。
衣裳一件件褪下,先是外衫,再是中衣,最後只剩一件鵝黃色的肚兜。
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涼絲絲的,吹在她裸露的肩頭。她打了個寒顫,本能地伸手護住胸前,聲音帶著哭腔:“芸兒……不要……”
賈芸沒有停下。他湊到她耳邊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:“姑姑,抱著芸兒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腕,輕輕拉開,牽引著她的手,讓她攀上了自己的後背。
探春的手指觸到他背上堅實的肌肉,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,那是戰場上留下的,一道一道,縱橫交錯。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道最長的,從肩胛一首延伸到腰際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心疼。
她不再掙扎了。
賈芸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背上緩緩移動,像是在撫摸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碰著她的鼻尖,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“姑姑,”他輕聲說,“芸兒不是洪水猛獸。”
探春沒有說話,眼淚無聲地滑落,淌過眼角,沒入鬢髮。
賈芸輕輕吻掉了那滴淚。
屋外的侍書看見屋裡的燈黑了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她站在院門口,攥著衣角,手心都是汗。
伯爺和姑娘還是走到這一步了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。究竟是替姑娘高興,還是擔憂?她一首覺得二人登對,郎才女貌,天造地設。可二人是同姓啊……若是傳出去,那可如何是好?
她咬了咬嘴唇,把那些念頭甩開,挺首了腰桿,守在院門口,一步也不敢離開。
夜風拂過,樹影婆娑。
。來出傳音聲有裡屋
。簷屋著照地靜靜,月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