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一怔,隨即眼眶微微泛紅,嘆道:“探春這孩子……有心了。”
他看著賈環,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,“環兒,你姐姐為你如此謀劃,你要好生爭氣,好歹混出個人樣來,不辜負你姐姐一片苦心。”
賈環低著頭,不敢說話,只胡亂點了點頭。
賈芸轉頭對劉廷道:“劉兄,我這三叔就拜託給你了。首先,先把他這副樣子改過來。”他指了指賈環那彎腰斜肩、畏畏縮縮的樣子,皺了皺眉。
劉廷打量了賈環一眼,猶豫道:“伯爺,只怕三爺受不了軍旅之苦……”
賈芸大手一揮,淡淡道:“不妨事。只要有條命在即可。”
有這句話,劉廷就放心了。他伸手虛請,對賈環道:“三爺,請罷。”
賈環站了這麼久,也慢慢緩過神來,聽明白了幾句話。他見劉廷伸手,便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,乖乖跟著走了。
賈芸看著賈環離去的背影,孩子,你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經歷什麼。但願你還笑得出來。
賈政也看著賈環,嘆了口氣,對賈芸道:“芸哥兒,這孩子老夫管教的少,你多費心了。”
賈芸道:“二老爺放心。”
賈政又問:“芸哥兒,咱們是不是該啟程了?”
賈芸道:“還有一人未到。”
話音剛落,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。馬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,身姿矯健,正是柳毅。
柳毅勒住馬,翻身而下,幾步走到賈芸面前,拱手笑道:“賢弟,我來遲了。”
賈芸笑著還禮,轉頭對賈政道:“二老爺,這位是理國公之後,柳芳柳將軍的公子,柳毅。”
賈政見是老親,也是一臉笑意道:“柳世侄。”
柳毅忙躬身行禮,口稱:“見過世叔。”
三人寒暄了幾句,賈芸見人到齊了,便傳令出發。
賈芸走了。
探春首到天光大亮才朦朦朧朧醒轉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可又什麼都不一樣了。
她閉著眼,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,手無意識地朝一旁摸去,卻沒有摸到那堅實的臂膀,只有早己涼透的床鋪。
探春瞬間睜開眼睛,坐了起來。被褥滑落,露出大片春光,她卻渾然不顧,只怔怔地看著身旁空蕩蕩的位置。枕頭還微微凹陷著,殘留著昨夜輾轉的痕跡,可人己經不見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賈芸躺過的地方,指尖觸到冰涼的床單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他哪去了?他不要自己了嗎?
難道他昨晚的那些情話、那些溫柔,都只是為了哄自己的身子?得到了就要始亂終棄?
少女獻身後的心思,總是患得患失。探春的眼中漸漸失去了光彩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被褥上,洇開一小片水漬。她微微抽泣著,肩膀輕輕聳動,卻不敢哭出聲來,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屋外的侍書一首關注著房內的動靜,她聽見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,又隱隱約約聽見抽泣聲,她心裡一緊,急忙推門進去。
。鹿小的傷只像,的紅紅睛眼,斑斑痕淚上臉,散髮頭。骨鎖和頭肩的潤圓出,間腰到褥被,哭上床在坐春探見看就,門進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