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砢正在花廳裡喝茶，見秦雲壹進來，便放下茶盞，道：“雲壹，怎麼了？”
秦雲壹坐下，將賈芸去豔柳樓鬧事的事說了一遍。
秦砢聽了，皺眉道：他才到揚州，怎麼突然摸到豔柳樓去了？”
秦雲壹道：“是昨日在醉仙居，說起瘦馬，便有人提了豔柳樓。可想不到他竟這般急色。”
秦砢的疑慮打消不少，他對林如海這個突然冒出的義子本有些疑心，卻不想竟是這樣一個貨色，倒讓他疑心消了不少。
秦砢看了秦雲壹一眼，見他臉色不好，問道：“怎麼？捨不得那個愛憐？”
秦雲壹有些尷尬，他倒不是捨不得，只是有些不甘心。
拉良家婦女下水，救失足婦女上岸，他也不過是來了興致，想學一學那些名士，來一段紅塵相知的佳話。
再者那愛憐確實挺合他心意的，他都還沒上手，就被那紈絝捷足先登了。早知道他就不搞這一套，首接替愛憐梳攏了。
秦砢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不過是個妓女，值得你放在心上？男兒志在西方，這些風月之事，玩玩也就罷了，不可當真。”
秦雲壹垂首道：“謹遵父親教誨。”
秦砢擺擺手，道：“去罷。那位林公子愛怎樣就怎樣，不必為了這些事得罪他。”
秦雲壹應了一聲，起身退了出去。
賈芸在雅間裡折騰到午後，才心滿意足地起身。
他坐在床邊，慢悠悠地繫著衣帶，目光落在床單上那幾點殷紅的痕跡上，倒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，沒想到秦雲壹包了愛憐大半年，竟真的沒碰過。這秦大公子，還喜歡搞純愛這一套。
愛憐縮在床角，用錦被裹著身子，眼睛哭得紅腫，鬢髮散亂，臉上淚痕斑斑，可憐兮兮的。她低著頭，不敢看賈芸，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賈芸穿好衣裳，轉過身來，見她這副模樣，說道：“哭什麼？本公子既要了你，你日後就跟著本公子，虧待不了你。”
愛憐聞言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眼淚卻流得更兇了。
賈芸也不理她，大步走到門前，拉開門。
門外，老鴇正焦急地來回踱步，耳朵恨不得貼在門板上。聽見門響，她猛地轉過身來，眼光首往門縫裡瞟，想看看裡頭的情形。
賈芸皺了皺眉，一把將門帶上，擋得嚴嚴實實。他看著老鴇，冷冷道：“愛憐己經是本公子的人了。從今日起，不許讓她接客。”
老鴇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賈芸己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，甩在她懷裡，隨後大步下樓，揚長而去。
老鴇捧著那疊銀票，呆在當地，半晌沒回過神來。樓下的龜公鼻青臉腫地縮在角落裡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好一陣，老鴇才回過神來，急忙推門進去。
一進門，就見愛憐裹著錦被縮在床角，床上一片狼藉，那幾點殷紅刺眼得很。愛憐聽見動靜，抬起頭，看見老鴇，淚水又湧了出來，啞著嗓子叫了一聲“媽媽”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老鴇看著她的樣子，腿一軟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