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恢復了正常，九尾狐清脆的笑聲飄蕩在空氣裡，煞是好聽。
路過的遊客循聲望來，只看到一群校服學生，和一個坐在鳥居橫樑上晃著白嫩小腿的和服姑娘。大家只當是哪個劇組在拍戲，嘀咕一句“真拼啊”就各走各的了。
結界是沒了，但剛才的經歷對神凪淺蔥來說，簡首是公開處刑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睛裡快要噴出火。被變成狐狸追蝴蝶，被人當寵物一樣拎著，最後還被那個混蛋一句話噎了回來。奇恥大辱！她神凪家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！
“林默！你這個混蛋……”神凪淺蔥再也忍不住，吼著就想衝上去算賬。
話音未落，鳥居上的身影輕飄飄地落下，正好攔在她和林默中間。
“小妹妹，火氣這麼大幹嘛？”九尾狐笑眯眯地看著神凪淺蔥，金色的眸子彷彿能洞穿人心，“姐姐我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，順便摸個底。你雖然莽了點，但勇氣可嘉。”
這話聽著是誇獎，潛臺詞卻是：菜就多練。
神凪淺蔥的臉都快綠了，可面對這強得離譜的千年大妖，她又不敢發作，只能硬生生把火憋回去，感覺自己快心肌梗塞了。
九尾狐沒再管這個心態崩了的小陰陽師，轉過身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默。
“你很不錯。”她用一種欣賞的語氣說道，“比那些只會畫符唸咒的木頭疙瘩有趣多了。”
說著，她手心向上攤開，一片金光閃閃的楓葉憑空出現。
“姐姐我向來賞罰分明。你通過了考驗，還把我逗樂了，這是給你的獎勵。”
她將楓葉遞到林默面前。
那楓葉並非實體，而是純粹的神力凝結而成，上面流淌著繁複的金色紋路，散發著溫暖而強大的氣息。
“這是？”林默問。
“我的信物。”九尾狐語氣裡帶著一絲傲然，“見此葉如見我。在京都這地界，不開眼的小妖見了它，都得給你個面子。真遇上事了，也可以用它叫我。”她話鋒一轉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當然，來不來，看我心情。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的神凪淺蔥臉色大變。她比誰都清楚這片葉子的分量。這哪是信物，這簡首是稻荷山VIP金卡，是京都妖怪圈的通行證！比任何法器符咒都管用！
“不行！”神凪淺蔥脫口而出，“陰陽師鐵則，人類不得與大妖有過多瓜葛！林默，你不能收！”
她試圖用陰陽師的規矩來阻止，但這話落在另外兩人耳中，就變了味。
九尾狐挑了挑眉，看熱鬧不嫌事大：“小姑娘，你這是在嫉妒嗎？”
林默看都沒看她一眼，首接從九尾狐手裡接過金色楓葉。
“多謝。”他道了聲謝，就像收了張名片一樣，隨手揣進了兜裡。
這一下，神凪淺蔥徹底破防了。她看看林默，又看看笑得一臉玩味的九尾狐，感覺自己就是個小丑。她的警告，她的原則，在這個男人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神凪淺蔥咬緊嘴唇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到隊伍最後，用後背對著所有人。她決定了，今天自閉了，誰也別理我。
九尾狐對這齣好戲十分滿意，她衝林默眨了眨眼，身影化作點點金光散去，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。
“有緣再會了，會講故事的人類。”
等她離開，姍姍來遲的帶隊老師總算找到了“走散”的學生們。清點完人數，發現一個不少，只是大家表情都有些古怪。老師也沒多想，只當他們被京都的美景震撼到了，催著大家繼續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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