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誼晚會告白後的第三天，週一早晨。
蘇清顏在圖書館西樓東側閱覽室的老位置坐下時，心裡還在打鼓。
週末兩天她沒有聯絡林嶼——不是不想，是怕給他壓力。
告白己經說出口，答案需要他自己想清楚，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待。
但她沒想到，林嶼會來得這麼早。
八點十分，閱覽室剛開門不久，那個熟悉的身影就走了進來。
林嶼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，襯得皮膚很白。
他像往常一樣走到她對面坐下，放下書包，拿出書和筆記本，整個過程自然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蘇清顏愣住了，手裡握著的筆停在半空。
林嶼抬起頭，對上她驚訝的目光：“早。”
“……早。”她小聲回應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他沒提那晚的事，沒解釋他的沉默，就像一切都沒變。
但蘇清顏能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也會來圖書館，也會坐這個位置，但總會刻意保持距離，目光很少與她接觸。
而現在，他看向她的眼神坦然了許多，那種刻意維持的疏離感淡了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兩人各自學習。
但蘇清顏注意到，林嶼會偶爾抬頭看她一眼——不是偷看，是自然的，彷彿確認她是否還在的目光。
有一次她遇到一道微積分難題，習慣性地皺眉咬著筆桿，正準備自己慢慢推導時，林嶼遞過來一張草稿紙。
“這裡。”他用筆尖指著她卡住的地方，“換元積分法，設t=√x。”
聲音很輕，但足夠清晰。
蘇清顏呆呆地看著那張寫滿解題步驟的草稿紙，又看看林嶼。
他低著頭繼續看自己的書，側臉在晨光裡輪廓分明，耳尖卻微微泛紅。
“謝謝。”她接過草稿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。
兩人都頓了一下，但誰也沒有立刻縮回手。
那一瞬間的觸碰，短暫，溫熱，卻像一道電流，從指尖一首傳到心臟。
十點半，林嶼合上書，看向她：“中午一起吃飯？”
蘇清顏再次愣住。這是林嶼第一次主動邀約。
不是她纏著他，不是她製造偶遇，是他主動說的“一起吃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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