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嶼在清越科技樓下站了一整夜。
雪從傍晚下到凌晨，他的頭髮、肩膀、大衣上落滿了雪，整個人像一尊雕塑。
保安換了兩班崗，每次路過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。
有人認出了他，悄悄議論，但沒有敢上前搭話的。
手機早就沒電了。
他不知道蘇清顏有沒有看到他發的那封郵件，不知道她會不會回，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。
他只知道，她拉黑了他。
所有聯絡方式，全部拉黑。
只有工作郵箱還留著。
那是他唯一能聯絡到她的通道。
凌晨五點，雪停了。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樓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七點五十，他看到她走進大樓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，頭髮挽起來，步伐很快，目不斜視。
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——只是一下——然後繼續往前走，沒有看他一眼。
林嶼張了張嘴，想喊她的名字，卻發現自己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消失在旋轉門後。
然後他繼續站著。
八點半，江辰來了。他穿著一身警服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林嶼，你瘋了？”他一把拽住林嶼的胳膊，“站了一夜？你不要命了？”
林嶼搖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江辰嘆了口氣：“走吧，先去我車裡暖和暖和。你這樣站下去，清顏沒原諒你，你先凍死了。”
林嶼被他拽上車，坐在副駕駛上，渾身還在發抖。
江辰把暖氣開到最大，又從後座拿了一件備用警服扔給他。
“披上。”
林嶼沒有動。
江辰看著他，又嘆了口氣。
“林嶼，我知道你難受。但你這個樣子，解決不了問題。清顏現在不想見你，你站到死她也不會見你。”
林嶼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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