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證據的當天晚上，林嶼沒有等到第二天。
他等不了。那些證據在抽屜裡躺了西個小時，每一分鐘都像一年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的天從灰變黑，從黑變深黑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去找她，現在，立刻，馬上。
他把證據包塞進公文包，衝下樓。
陳助理在後面喊“林總，明天的董事會材料還沒看完”，他聽不見。
前臺小姑娘跟他打招呼，他看不見。
他只知道，她要去找蘇清顏，把所有證據擺在她面前，告訴她一切都是蘇曼妮的陰謀，告訴她他沒有背叛她，從來沒有。
計程車在夜色中疾馳。
林嶼坐在後座，手裡緊緊攥著公文包，指節發白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大概覺得這個乘客臉色太差了，像要去赴死一樣。
林嶼不在乎，他只想快點到，快點見到她，快點把那些話說出來。
西十分鐘後，計程車停在清越高管宿舍樓下。
林嶼付了錢，推開車門，冷風撲面而來。
又下雪了，細碎的雪花在路燈下飛舞，落在他的頭髮上、肩上。
他沒有在意，快步走進單元門，上了七樓。
七樓，她的房間。
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。她在家。
林嶼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敲門。
“清顏。”
裡面沒有聲音。他又敲。
“清顏，是我。林嶼。”
沉默。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他以為她不在，可他看到門縫裡的燈光，知道她在。
她只是不想理他。
“清顏，我帶了證據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玻璃，“錄音的原始檔案，照片的鑑定報告，蘇曼妮僱私家偵探的證據，還有她轉移林氏資產的資金流向圖。所有的一切，我都查清楚了。”
門裡依舊沒有聲音。
林嶼把公文包開啟，拿出那些檔案，一份一份從門縫下面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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