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蘇清顏辦公室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蘇清顏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檔案，手裡握著筆。
桌上放著一個保溫袋，沒有開啟。
“清顏，你還不走？都十一點了。”
蘇清顏搖搖頭：“還有幾份檔案。”
夏晚星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看著保溫袋。
“林嶼送的？”
蘇清顏沒有回答。
夏晚星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清顏，你知道他今天做了什麼嗎？”
蘇清顏的手指頓了頓。
夏晚星繼續說：“今天下午，林氏董事會。蘇正業要投票罷免他，他當著所有股東的面，拿出了蘇正業轉移資產的證據。蘇正業被停職了，林氏暫時保住了。”
蘇清顏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清顏，你知道他為了拿到那些證據，付出了什麼嗎？江辰說，他連續一個星期沒睡覺，一家一家跑，一個一個求。他那時候還在發燒，燒到西十度，剛從醫院出來。他不要命了。”
蘇清顏的筆停了。
夏晚星看著她的側臉，聲音輕了下來。
“清顏，半個月，他瘦了十幾斤。你沒看到他的樣子嗎？眼眶凹進去了，顴骨凸出來了，走路都像要飄起來。他還天天來給你送湯，怕你熬夜傷胃。他自己呢？他自己吃飯了嗎？睡覺了嗎？”
蘇清顏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晚星，你別說了。”
夏晚星沒有停：“清顏，我知道你怕。可你不能因為怕，就假裝看不到他做的這些事。他把命都豁出去了，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錯。你不原諒他，他也不會怪你，但他會一首做下去，做到自己撐不住為止。”
蘇清顏低下頭，眼淚滴在檔案上。
“晚星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夏晚星握住她的手：“給他一個機會。不是馬上和好，不是馬上結婚，就是給他一個機會，讓他證明給你看，他真的變了。”
蘇清顏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聲說：“讓我想想。”
那天晚上，蘇清顏沒有喝那碗湯。
但她沒有扔掉，而是放進了冰箱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海裡反覆出現的，是林嶼站在走廊裡的樣子——瘦得脫了相，眼睛裡的血絲把眼白都蓋住了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她心疼，她心疼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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