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走出清越科技大樓的時候，雪又開始下了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仰起頭，讓雪花落在臉上。
涼涼的，很舒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不捨和遺憾壓下去，然後走下臺階，走向停車場。
經過那盞路燈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林嶼己經不在了，雪地上只有一串深深的腳印。
沈聿看著那串腳印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笑了笑，繼續往前走。
坐進車裡，他沒有馬上發動，而是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清顏的那天，她穿著黑色西裝裙，笑容標準得像練習過。
他那時候想，這個女人真好看。
後來他才知道，她不只是好看，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女人。
可他來得太晚了。
她的心己經被另一個人佔滿了，不留一絲縫隙。
他發動車子，駛入夜色。
後視鏡裡，清越科技的大樓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雪幕裡。
他沒有回頭。
第二天上午，沈聿的飛機從江城起飛。
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具體的時間，沒有讓人送。
一個人拖著行李箱，過了安檢，登上飛機。
飛機起飛的那一刻，他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再見了，江城。
再見了，蘇清顏。
他會在遙遠的地方，祝她幸福。
同一時間，蘇清顏站在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天空中那道漸漸消散的飛機雲。
她不知道沈聿在哪一架飛機上，但她知道，他走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窗臺上那束己經枯萎的雛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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