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完這一段，抬起頭看了蘇清顏一眼。她低著頭，看著他的筆尖在紙上移動，沒有說話。
他繼續寫。
“遠離所有異性是非。除了工作必要的接觸，不跟任何異性單獨相處。不接曖昧的電話，不回曖昧的訊息，不給任何人誤會的機會。蘇曼妮的事，永遠不會再發生。”
寫到“蘇曼妮”三個字的時候，他的筆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寫下去。
“事事報備行程。每天去了哪裡、見了什麼人、做了什麼決定，都第一時間告訴蘇清顏。不讓她擔心，不讓她多想，不讓她從別人嘴裡知道我的事。”
他翻過一頁，繼續寫。寫到第五頁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然後寫下了一行讓蘇清顏徹底愣住的字。
“為表誠意，我願意將林氏集團名下全部股份，無條件轉讓給蘇清顏。從今往後，林氏是她的，我也是她的。”
蘇清顏看著那行字，眼眶徹底紅了。
林氏集團，林正宏一輩子的心血，林嶼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他要把它給她。
不是借，不是送，是無條件轉讓。
“林嶼，你瘋了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林嶼搖搖頭，沒有抬頭，繼續寫。
他寫了整整七頁，從承諾到行動，從道歉到保證，從過去到未來。
每一個字都是他心裡的話，那些他以前說不出口的話，全都寫了下來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他放下筆，把那一沓紙拿起來，一頁一頁整理好。
然後雙手捧著，遞到蘇清顏面前。
他的手在發抖，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清顏，這是我寫的保證書。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寫在這裡了。字字泣血，句句真心。你給我一個機會，我用一輩子來證明。”
蘇清顏看著那雙手。
那雙曾經簽下無數合同、掌控百億資產的手，此刻在發抖，捧著那沓紙，像捧著自己的命。
她沒有接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林嶼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股份。”
林嶼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你要的是我的坦誠。可我不知道怎麼證明我的坦誠，我只能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你。林氏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，也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。我給你，你就知道，我對你是真的，沒有任何保留。”
蘇清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她接過那沓紙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，沒有空行，沒有塗改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有些地方墨水洇開了，像是水滴落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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