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的非常好,朱十八卻醒的格外早。
他躺在床上,忽然想起昨日朱棣那副慘樣子,又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可笑著笑著,心裡又有些掛念……那小子,今天不會又躲哪了吧?
奏摺批的怎麼樣?有沒有偷懶?
想著想著,他索性起身。
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,沒驚動還在熟睡的兩位夫人,只跟安伯交代了一聲,便坐著馬車出了府。
他打算入宮去看看情況。
皇宮的門禁對朱十八來說形同虛設,看見車裡坐的是鳳陽郡王,侍衛樂呵的開門放行。
這可是朱元璋和馬皇后下的特旨:任何時間、任何地點、朱十八現、不得阻攔。
大過年的,朱十八拿出紅包,給了守門侍衛一人一個。
朱十八自己則揹著手,慢悠悠的往文華殿方向走。
清晨的皇宮很安靜,只有灑掃的宮人低頭忙碌著,見朱十八來了紛紛熱情的行禮打招呼。
快到文華殿時,他忽然心血來潮,繞到側面的窗下,想先偷偷瞧瞧。
窗欞半開著,殿內景象一覽無餘。
朱標坐在主案後,面前堆著奏章,正提筆批閱。
他神色專注,偶爾蹙眉沉思,動作從容不迫。
而朱棣……
朱十八差點笑出聲。
朱棣坐在側案,面前也堆著小山高的摺子。
他左手撐著額頭,右手奮筆疾書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山東青州府請求減免三成夏稅,理由是去歲蝗災……蝗個球的災!減個屁!解雨辰的奏報明明說青州蝗災隻影響兩成田地,這些地方官就會誇大其詞……”
他唰唰寫下批語,把摺子往旁邊一扔,又拿起一本:“河南河道修繕預算超支三千兩……查!給咱細細地查!工部的人是幹什麼吃的……”
那副咬牙切齒又認真的模樣,讓朱十八看得既好笑又欣慰。
他悄悄退開幾步,這才正大光明地走向殿門。
“小叔公?”朱標先看見他,連忙起身。
朱棣聞聲抬頭,眼睛一亮,像見了救星:“小叔公!您可來了!快救救我……”
“救什麼救?”朱十八走進殿內,順手拿起朱棣剛批的一本奏摺翻看,“嗯……這批覆寫得不錯,有理有據,還點出了關鍵。老西,進步不小啊。”
朱棣被誇得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:“真的?小叔公您別哄我。”
“我哄你幹嘛?”朱十八又看了幾本,點頭,“確實可以。雖然有些地方語氣硬了點,但意思都對,處置也得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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