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敏銳。”蕭霄讚賞道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但總的來說,咱們的師父只是讓咱們來配合仙盟行事,我們的道義本來就不要求我們一定要為了偉大的事業犧牲,所以只要聽話做事就好,不需要拼盡全力。
“今天這個事,實際跟我們並無關係,誤入其中反而會遭報應。所以啊,我們安分看戲,戲落就走,不要留戀。更何況我們和他們之間的交情,也不足以讓我們去插手。”
風傾水聽得似懂非懂,但她信賴蕭霄,此刻便點頭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蕭霄一副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笑意,遂問道:“我後面還有幾場約會,要不要和我一起?”
風傾水聞言一懵:“啊?我也可以嗎?”
“怎麼不可以?”美人嬌媚的眼波掃來,語氣都輕柔地彷彿春風拂面,“走,帶你見見世面。”
風傾水嚥了咽口水,一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,但另一邊又很好奇。
反正,就是去看看,對吧?
那邊首接讓夕邪帶著自己飛離客棧的白瀲長舒了一口氣,她首接讓夕邪飛到了雲層之上,這裡雲海遼闊蒼茫,很適合靜下心來想事情。
最近發生的事太亂了,她需要靜下心來再好好想想。
識海中,木春睜開眼眸,平靜慈祥:“白丫頭,你在自尋煩惱。”
白瀲悵然地望著天際線,日光灑滿大地,耀眼奪目,她喃喃:“自尋煩惱嗎?”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指尖:“我想殺他為溫微報仇,這是我必須一定要做的事,做不成這件事,我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沒有意義了。”
“但是你的心並沒有那麼堅定。”木春瞭然地道,“你捨不得殺他。”
“是有一點。”白瀲承認道,“我的心沒有我想的那麼狠,即便他害死了溫微。我心裡恨死他了,我想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見他,可是如果一定要把他也殺死,對我來說有很大的難度。”
“其實能理解。”木春的表情甚至有些欣賞,“對於修蒼生道的修士來說,天下生靈的路途明滅,即便涉及自己,都會有不忍之心,都希望能以生路與之。這才有教萬物負我而我不負萬物之名。”
“即便是仇人,也不能報仇嗎?”夕邪小聲嘟囔,“那聽上去好憋屈呀!”
木春嘆了口氣:“傻小夕,若真是毫無善心的十全惡人,那肯定也是尊重他的命途,不會逆蒼生意志而為。”
很彈性的說法。
白瀲低著頭玩手指,也沒有發言。
“可是他殺死了我的溫微,不殺了他,我心裡會有道坎,過不去。”
這一件事她永遠過不去,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死在君樓的算計裡,她不親手殺了他,她心裡會鬱結成心魔。
“那就去。”
一首沒發言的還生忽然出聲,他肯定地看向白瀲,“你不該為了這種情事產生心魔,你的目光應該放到更高處。他害了溫丫頭,那你就殺了他為溫丫頭報仇;你捨不得他,那就讓老夫將他復活,成為你的男侍,永生永世將他控制在你自己的手中。不必擔心他的算計會傷到你,不再讓今天的境況發生,才是你的目標。”
白瀲原本還以為還生是來讓她做選擇的,所以她剛開始還有點牴觸,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。
對啊,她可是個成年人,成年人為啥要做選擇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