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七年，濱市普通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三西百塊，一雙鞋頂兩個月工資，這死者的身份，非富即貴。
“先帶回去吧。”老張站起身，捶了捶有些痠痛的腰，“這地方風大，屍體容易失溫，回去慢慢檢。”
……
法醫科解剖室。
無影燈將手術檯照得一片白亮。
那具“陌生人”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陳默換好解剖服，戴上護目鏡，站在主刀的位置。
老張在旁邊做記錄，吳天明負責拍照和遞器械。
“開始吧。”老張說道。
陳默拿起手術刀，並沒有急著動刀，而是先用棉籤清理了死者面部的汙血和泥沙。
隨著清理的進行，那張被毀壞的面容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眼前。
“顴骨、鼻骨、上下頜骨粉碎性骨折。”陳默用鑷子輕輕觸碰著那些碎骨，“兇手用的是鈍器，可能是錘子或者鐵棍，反覆擊打面部，至少打擊了二十次以上。”
“這是有多大的仇啊。”吳天明咋舌。
“不，打擊力度雖然大，但並沒有首接導致顱腦致命傷。”陳默仔細檢查著顱骨，“這些傷都是在死後造成的，沒有生活反應，傷口周圍沒有皮下出血和組織收縮。”
“死後毀容？”老張筆尖一頓，“那就是為了毀屍滅跡無疑了。”
陳默放下鑷子，目光下移，落在死者的頸部。
那裡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，呈水平環繞狀，幾乎勒進了肉裡。
“這是生前傷。”陳默指著勒痕邊緣的皮下出血點，“死因應該是機械性窒息，也就是被勒死的。”
他又檢查了死者的指甲。
十根手指雖然被削去了指腹，但指甲還在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甚至可以說有些講究，邊緣打磨得很圓潤，沒有汙垢。
“這雙手，不像是幹體力活的。”陳默托起死者的手掌，“手掌柔軟，沒有老繭，甚至連虎口和指關節處都很光滑。”
“坐辦公室的？”李偉隔著玻璃問。
“很有可能，而且是那種不需要做任何家務或者重活的養尊處優的人。”陳默推斷道。
接下來是常規的解剖程式。
“Y”字型切口，開胸，取臟器。
當陳默開啟死者的胃部時，一股並沒有完全消化的食物酸味瀰漫開來。
他將胃內容物倒入一個不鏽鋼托盤裡，用鑷子一點點地撥弄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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