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勳看似隨意的一句話,卻切開了王遠天偽裝出的平靜。
王遠天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白,他端起茶杯的手,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。
“沒……沒聽說過,年輕人的私生活,我們做領導的,不方便過問。”他矢口否認。
“是嗎?”劉勳笑了笑,目光卻轉向了一旁的趙秀琴,“嫂子,您當時應該也經常去歌舞團吧?有沒有聽過什麼傳聞?”
趙秀琴的身體猛地一顫,她慌亂地擺著手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她的反應,太激烈了。
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。
劉勳和李偉對視了一眼,心中都有了數。
王遠天夫婦一定知道些什麼。
……
另一邊,高楓和王海的調查,則從王遠天妻子趙秀琴曾經工作過的省紡織廠開始。
1997年的國營紡織廠,早己不復當年的輝煌,處在破產改制的邊緣。
兩人在廠裡的退休職工家屬區,找到了一位當年和趙秀琴在同一個車間的老會計。
起初,老會計對警察的到訪非常警惕,什麼都不肯說。
高楓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沒什麼效果,反倒是王海,靠著自來熟的性格和一口一個“阿姨”的親熱勁兒,逐漸撬開了對方的嘴。
“秀琴啊,她那個人,老實本分,就是有點愛貪小便宜。”老會計嗑著瓜子,回憶道。
“我們那時候工資都不高,她男人又是個清水衙門的幹部,家裡還有個孩子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老會計話鋒一轉,“我記得好像是86年開春那會兒,她家突然就闊綽起來了,又是買了當時最時髦的日立牌彩色電視機,又是給她兒子買了架鋼琴,那可都是大件,我們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,她家哪來那麼多錢?”
“當時我們都問她是不是發財了,她說是一個遠房親戚還的賬,可誰信啊……”老會計撇了撇嘴。
一筆來路不明的鉅款。
時間點,恰好是在白薇案發生後不久。
高楓和王海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。
……
物證室裡。
陳默和姜雪的工作也取得了突破。
他們將白薇當年穿著的那套粉色棉質睡衣,平鋪在檢驗臺上。
十二年的時間,讓這套睡衣的顏色變得有些暗沉,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款式。
姜雪打開了多波段光源,用不同波長的光,一寸一寸地掃過衣服的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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