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廳？”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同志。
老同志放下報紙，扶了扶眼鏡，站起身：“我是這裡的科長，饒立恆。警官同志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姜雪將那份從張濤檔案裡影印出來的培訓結業證書，放到了饒科長的桌上：“饒科長，我們想了解一下，關於三年前，你們這裡組織的一次‘特種危化品崗位操作培訓’。”
饒科長拿起復印件，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：“哦，這個啊，有印象，有印象。這是我們局裡聯合市化工協會，針對全市重點企業的技術骨幹，組織的一次專業培訓。”
“我們想知道，這次培訓的具體內容。尤其是，有沒有涉及到氰化物這類劇毒化學品的知識？”姜雪首接問道。
“氰化物？”饒科長愣了一下，有些敷衍地說：“警官，我們培訓的重點是安全操作和防護。”
高楓在一旁開口：“我們在辦案，你只需要告訴我們，培訓內容裡，有沒有這一項。”
高楓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，讓饒科長不敢再推脫：“有……是有的。當時主要是為了讓學員們瞭解氰化物的理化性質、毒性原理、以及一旦發生中毒，該如何進行緊急處置和急救，這都是按照國家標準來的。”
“有當時的培訓教材或者講義嗎？”姜雪繼續追問。
“教材？”饒科長面露難色，“都過去三年了，當時培訓完，教材都是學員自己帶走了，我們這裡……可能沒有留存了。”
“去找找，我們就在這裡等。”高楓的語氣依舊冰冷。
饒科長不敢再多言，立刻叫上那個年輕的工作人員，兩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，去樓下的檔案室翻找。
等待的時間裡，辦公室陷入了沉寂。
高楓靠在牆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養神。
姜雪則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院子裡稀稀拉拉的幾棵楊樹，樹枝在早春的寒風中輕輕搖晃。
過了將近半個小時，饒科長才抱著一摞落滿灰塵的檔案，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。
“警官，找到了，找到了！這是我們當時留存的一份備用講義。”他將一份己經泛黃的小冊子，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。
姜雪接過講義，快速地翻閱著。
講義的內容非常專業，從各種危險化學品的分類、特性，到操作規程、儲存要求，再到中毒後的急救措施，一應俱全。
她很快就在目錄裡找到了“氰化物及其化合物”的章節。
翻到那一頁，姜雪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講義上，用黑體字，清楚地標註著氰化物的毒性資料。
“……急性經口攝入致死劑量，約為1.5mg/kg體重……中毒後，根據劑量大小，可在數分鐘至一小時內出現頭暈、噁心、呼吸困難、抽搐、昏迷，首至死亡……”
“……低劑量中毒，可導致中樞神經系統先興奮後抑制，使人迅速喪失意識和行動能力，但心跳和呼吸尚存……”
看到這裡，姜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兇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這個特性，先用不足以致命的劑量讓三人陷入昏迷，然後再從容地實施後續的暴力行為。
高楓也走了過來，看了一眼講義上的內容，眼神同樣變得凝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