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微微張開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像是有千言萬語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手指,也開始不自然地抽搐,似乎想要抓住什麼。
“他有反應了!”王海有些激動地說道。
“醫生!快叫醫生!”李偉大喊。
很快,值班醫生和護士趕了過來。
經過一番檢查,醫生說:“病人只是情緒激動,引起了短暫的應激反應。”
李偉問:“醫生,那他能說話嗎?”
醫生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:“他的大腦受傷並不嚴重,聲帶和神經系統也沒有受到影響,他可能只是不肯開口……”
這個結論,像一盆冷水,澆滅了眾人的希望。
李繼東,這個現階段的唯一知情人,卻不肯開口透露實情。
……
從醫院出來,天色己經完全黑了。
車裡,沒有人說話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“媽的!”王海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“就差一步!就差一步我們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了!”
李偉抽著煙,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非常凝重。
劉勳在一旁問道:“現在怎麼辦?李繼東這條線索,算是斷了。”
“不能算完全斷了。”陳默說道。
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:“李繼東的反應,己經告訴我們很多東西了。”
“他聽到‘王威’和‘事故’時都有反應,而且是非常強烈的情緒波動,這說明,這兩者之間,存在著必然的聯絡。”
“而護工說,張濤看李繼東的眼神里有恨。如果是一個因為自己的過失導致搭檔癱瘓的人,心裡更多的應該是愧疚和自責,而不是恨。這種恨,從何而來?”
陳默轉過頭,目光掃過車裡的每一個人:“我覺得,這側面證明了我們之前的推測……當年那起事故,根本就不是意外。”
“王威,作為當年事故調查組的成員,在調查報告中,將責任歸咎於李繼東操作失誤和張濤監督不力。”
“可如果事故本身就是一場陰謀,是有人故意要害李繼東呢?而王威,在調查中,出於某種原因,掩蓋了真相,甚至參與了偽造結論。那麼,張濤眼裡的恨,就有了合理的解釋,他不是在恨眼前的李繼東,而是看著他的慘狀,想到了王威。”
陳默的這個推論,讓車裡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發涼。
如果這個推論成立,那麼整個案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這不是一起因為工程合同利益糾紛引發的殺人滅口。
而是一場蓄謀己久,隱藏了兩年多的,血腥復仇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張濤是為了給李繼東報仇,才殺了王威一家?”王海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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