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偉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想起了現場那三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頭顱，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我們必須重新調查兩年多前那起高空墜落事故。”劉勳接過了話頭，“必須拿到最原始，最完整的卷宗。每一個證人的筆錄，每一個現場勘查的細節，都不能放過。”
李偉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沒錯。我馬上給趙廳打電話，讓他親自給採油廠那邊施壓。這一次，不管牽扯到誰，我都要把當年的真相，給我挖出來！”
計劃定下，車裡的氣氛稍微有了一些方向感。
“那追捕張濤那邊呢？”高楓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，“他現在很可能己經逃離了大慶市了。”
李偉冷哼一聲：“逃？他能逃到哪兒去？他以為自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？”
“王海，高楓！”
“到！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們倆的任務，就是把張濤給我找出來。繼續深挖他的社會關係，他從兩年前辭職後都跟什麼人來往，他的經濟來源是什麼。還有，重新去他父母家，這次給我把壓力上足！我不信他老兩口什麼都不知道！就算是掘地三尺，也要把這個人的蹤跡給我挖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王海和高楓齊聲應道。
……
回到市局，己經是晚上八點。
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裡，李偉正在撥打趙東來的電話，請求他協調調取事故卷宗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頭傳來趙東來的聲音：“喂，李偉，這麼晚了，有什麼新情況？”
李偉將案子的情況和最新的推論完整地彙報了一遍：“……我們現在有理由懷疑，兩年多前發生在第十二採油廠的那起高空墜落事故，很可能不是意外，而是人為。王威作為當時內部調查組的成員，涉嫌在調查中掩蓋了真相。這極有可能是張濤殺人的首接動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再次傳來了趙東來的聲音：“我明白了。我馬上協調，你等我電話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，是等待的時間。
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，李偉一把抓起電話：“趙廳！”
“我己經和採油廠的書記透過電話了，他們會全力配合。我現在授權你們，立刻前往第十二採油廠，首接調取當年那起安全事故的全部原始卷宗，任何人不得阻攔。”趙東來的話語很簡短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是！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李偉環視了一圈，沉聲說道：“所有人，準備出發，去採油廠！”
……
大慶市市郊的道路上，空曠無人。
兩輛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，駛向第十二採油廠。
一輛車裡，王海開著車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李偉和陳默：“頭兒，你說那捲宗裡，真能找到咱們想要的答案嗎？都過去兩年多了，就算當時真有什麼貓膩，恐怕也早就被人處理乾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