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路,高楓和姜雪。
市第一人民醫院,三樓,307病房。
護工看到他們,顯然己經認出了這兩位昨天來過的警察,臉上露出一絲緊張:“警官,你們又來了?”
姜雪對她笑了笑,語氣溫和:“大姐,別怕,我們就是再來問幾個問題,問完就走。”
高楓則沒有說話,只是目光掃了一眼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李繼東。
姜雪將護工帶到了病房外的走廊盡頭,避開了病房裡的視線。
“大姐,你昨天說,那個來看望李師傅的年輕人,每次來都不怎麼說話,就是靜靜地坐著。你再仔細回憶一下,他有沒有過什麼特別的舉動?或者,說過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話?”
護工皺著眉頭,努力地回憶著。
“話……他真的很少說話。大部分時候,就是看著,眼神很嚇人。”
“那有沒有一次例外?”姜雪引導著她,“比如,情緒特別激動,或者自言自語?”
這個問題,似乎觸動了護工的某段記憶。
她的臉色變了變,有些猶豫地說:“有……有一次。就在他最後一次來之前的那次,大概是十多天前的一個晚上。”
“那天他也是坐了很久,就在他準備走的時候,他突然站起來,俯下身,湊到李師傅的耳邊,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?”姜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離得遠,聽不到說的什麼,但李師傅隨後臉色就變得很蒼白……’”
“除了這個,他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異常?”姜雪繼續問道。
護工搖了搖頭:“沒了……”
姜雪又問:“那他平時有沒有帶過什麼東西來?比如,吃的,或者別的?”
護工再次搖頭:“沒有,他每次來,都是兩手空空。”
……
第三路,李偉、陳默和馮力。
三人沒有首接去採油廠,而是去了馮力的辦公室。
馮力利用他幾十年在本地公安系統裡積累下的人脈,開始一個一個地打電話。
他沒有首接去問採油廠的高層,而是找了幾個在採油廠財務處、審計科等要害部門工作,但級別不高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同學、老戰友。
對付這種盤根錯節的國企,有時候,基層的“小蝦米”比高層的“大魚”知道的秘密更多。
一個多小時後,馮力結束通話了第三個電話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。
“怎麼樣?”李偉立刻問道。
“有點眉目了。”馮力喝了口水,潤了潤髮乾的喉嚨,“我一個在審計科的老同學說,像‘志強’這種突然冒出來的皮包公司,專門用來承包廠裡的一些零散工程,然後把工程轉包出去吃差價,是那幾年廠裡一些有門路的人搞錢的慣用伎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