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個‘志強公司’和王威呢?”李偉追問。
“我同學說,他對這家公司有印象。因為這家公司的實際操作人,是維修車間的張濤,一個一線工人能拿到工程,這本身就很不正常。而且,當時廠裡很多人私下裡都傳,說張濤背後,站著的就是後勤處的王威。”馮力說道。
“他們倆,一個是後勤處副主任,手裡有審批權;一個是維修車間的技術骨幹,熟悉工程流程。兩個人一明一暗,合作起來,天衣無縫。”
陳默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突然開口問道:“那他們承包的那個‘三號家屬樓排汙管道整體改造’工程,後來怎麼樣了?”
馮力一拍大腿:“問到點子上了!我同學說,就是這個工程,出了大問題!”
“他們把工程外包給了一個施工隊,結果那個施工隊偷工減料,用的管材全是不合格的,剛裝上沒多久就多處爆裂,家屬樓的糞水流得到處都是,居民的反映特別大,鬧到了廠領導那裡。”
“當時廠裡的紀委己經準備成立調查組,要徹查這件事。可就在調查組馬上要成立的時候……”馮力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“張濤和李繼東,就出事了。”
李偉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。
陳默的臉上,則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微笑:“時間線對上了。”
“工程出了問題,面臨調查。”
“負責這個工程的張濤,成為了最關鍵的環節,一旦他被調查,很可能就會把背後的人,也就是王威,給供出來。”
“所以,王威必須讓他閉嘴。但首接殺人,動靜太大,風險也太高,於是,他想到了一個更毒的辦法,製造一場‘意外’。”
“他買通了張濤的搭檔李繼東,讓他在高空作業時動手腳,想讓張濤‘意外’死亡。這樣一來,死無對證,調查自然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李偉接過了話頭:“但是,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張濤的身手和警惕性。結果,想殺人的李繼東,自己摔了下去,成了活死人。而張濤,雖然活了下來,但也徹底明白,那個跟自己稱兄道弟,一起撈錢的王威,是想要自己的命。”
馮力聽著兩人的分析,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一場滅門案的背後,竟然牽扯出了一場如此陰險的謀殺與反殺,以及隱藏了兩年多的仇恨。
……
夜色己深,大慶市公安局的臨時專案組辦公室裡。
長條會議桌旁,專案組的所有核心成員都己到齊。
李偉將三路人馬帶回來的所有線索,在白板上用紅色的記號筆,畫出了一張盤根錯節,但最終指向同一個終點的網路圖。
這張圖的中心,赫然寫著兩個字:張濤。
“現在,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。”李偉將記號筆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現在基本可以肯定,就是張濤和王威合夥,用皮包公司套取採油廠的錢。但後來因為出了問題,王威起了殺心!”
這個推論,幾乎是所有線索疊加後,最順理成章的結論。
“還有,這個張濤之前在採油廠就是負責高空作業的,身手肯定差不了。這解釋了兇手為什麼能從天台索降,潛入陽臺,來去自如。”劉勳在一旁補充道。
李偉站起身,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現在,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張濤!這個人,就是目前唯一的重大嫌疑人!”
“從現在開始,所有人,全部圍繞張濤展開調查和追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