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上午，陳默剛結束了一節關於“鈍器傷創口形態分析”的課程，正準備回招待所。
剛走出教學樓，就看到周毅小跑著過來了。
“陳默同志，可算找到你了。”周毅喘著氣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周主任，有事嗎？”
“市局……林川市局那邊來電話，說想請您過去一趟。”周毅的表情有些古怪，帶著幾分好奇。
陳默心裡微微一動。
他想起了第一天公開課，那個匆匆離去的市局領導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陳默平靜地問。
“聽電話裡的意思，好像是……出了一起大案，挺棘手的。一週多了，一點進展都沒有。”周毅壓低了聲音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，一輛掛著公安牌照的伏爾加轎車，停在了招待所樓下。
車門開啟，走下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大約西十多歲，身材不高，但很壯實，國字臉，皮膚是常年在外面跑曬出的古銅色，眉心擰成一個川字，眼神里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焦慮。
“陳默同志，你好，我是林川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，我叫宋建軍。”他主動伸出手，握得很用力。
“宋大隊。”陳默同他握了握手。
沒有過多的寒暄，宋建軍首接切入了主題。
“陳默同志，冒昧打擾，實在是沒辦法了。我們遇到了一起案子，非常惡劣，也非常棘手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方便說說嗎？”陳默問道。
宋建軍點了點頭，示意陳默上車。
車子啟動，沒有開往市局，而是向著城郊的方向駛去。
“案子發生在一週多前，也就是您來林川開第一節公開課的那一天。”宋建軍坐在副駕駛，回過頭，神情凝重。
“我們接到報警，在城東郊的護城河裡，發現了一個用編織袋裝著的人體軀幹。”
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分屍案。
“接到報警後，我們立刻組織警力對護城河沿岸，以及全市的垃圾場、排汙管道進行了大規模的搜查。在接下來的三天裡，我們陸續在不同的地方，找到了兩條腿，和一條左臂。”
“但是，死者的頭顱、右臂，以及雙手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宋建軍的拳頭，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在1998年，沒有DNA資料庫，沒有天眼系統，對於一起缺少了頭顱和指紋的碎屍案，確認死者身份，是案件偵破的第一道，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