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屍的工具,有什麼發現嗎?”陳默繼續問。
“創口斷面的骨骼上,有非常明顯的砍劈痕跡,肌肉組織也相對平整,我們的法醫推斷,兇器應該是斧頭或者砍刀之類的重型利器。兇手不懂解剖學知識,分屍的手法很粗暴,很多骨頭都是被強行砍斷的,而不是從關節處分離。”宋建軍快速地回答道。
陳默點了點頭:“如果是在室內,用斧頭分屍,即便再怎麼鋪東西遮擋,血液的噴濺範圍,也不是一張塑膠布能完全蓋住的。血會滲進地板縫隙,會濺到牆角,甚至天花板上。”
“我們技術科用多波段光源檢查過,沒有發現任何潛血反應。”宋建軍補充道。
“多波段光源對於被稀釋和反覆擦洗過的血跡,效果並不理想。”陳默平靜地說出事實,“或許,我們可以換一種試劑,再去看一看。”
車子在此時,緩緩駛入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式小區。
“到了,就是這裡。”宋建軍指著前面一棟紅磚的六層居民樓。
樓下,己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,兩名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守在那裡。
陳默推開車門,西月的風帶著些許涼意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安靜的居民樓,平靜的表象之下,似乎隱藏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罪惡。
那個年輕的女教師,究竟是在哪裡,被誰,用何種方式,拖進了絕望的深淵?
……
魏芸的家在三樓,301室。
房門上貼著嶄新的封條,旁邊還站著兩個負責看守現場的警察。
看到宋建軍和陳默一行人,兩個警察立刻立正敬禮。
宋建軍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親手撕開了封條,推開了門。
陳默聞了聞,沒有血腥味,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味道。
宋建軍率先走了進去,他側過身,對陳默說:“陳默同志,這裡就是魏芸的住處。我們在確認死者身份後,第一時間就封鎖了這裡。”
陳默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手套和鞋套,跟著走了進去。
這是一個標準的一室一廳格局,面積不大,大約西十多平米。
正如宋建軍在路上所說,這裡太乾淨了。
進門左手邊是廚房,灶臺擦得鋥亮,上面沒有一絲油汙。水槽裡空空如也,連一滴水漬都看不到。
右手邊是衛生間,馬桶、洗手池、地面瓷磚,都白得發亮。
客廳裡,一張不大不小的布藝沙發,上面的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。茶几上只有一個遙控器,和沙發巾的邊緣完美對齊。
地面是水泥地,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,在窗戶透進來的微光下,甚至有些反光。
“我們走訪過魏芸的同事和朋友,她們都說,魏芸生前有點潔癖,喜歡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。”一個跟在後面的林川市局刑警補充道。
“潔癖,和沒有人氣,是兩個概念。”陳默的聲音很輕。
他緩緩地在客廳裡走動著,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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