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是魏芸樓下的鄰居，一個獨居的退休外科醫生，性格孤僻，不跟任何人來往。”
“還有一個是……”
宋建軍一連說了好幾個人的情況，每一個聽起來，似乎都和陳默勾勒出的那個兇手畫像有幾分吻合。
“結果呢？”陳默問。
“結果？”宋建軍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，“結果就是，他們每一個人，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我們查了又查，每一個環節都對得上，沒有一點漏洞。”
“我們甚至去查了他們的社會背景，人際關係，都沒有發現和魏芸之間，存在那麼大的仇恨，足以支撐他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去殺人。”
“案子，就這麼懸在了半空。”
宋建軍看著陳默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：“我知道，這不合規矩。你只是來醫科大講課的專家，我們沒有權力強行把你拉進我們的案子裡。”
“但是，陳默同志，這起案子的影響太惡劣了。一個年輕的女教師，被人活活分屍，頭和手都找不到。現在整個林川市人心惶惶，我們市局上上下下，壓力大得快喘不過氣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今天來，是代表我們林川市局，正式請求你，請求你繼續幫幫我們。”
“你上次，只用了一瓶藥水，就讓我們看到了那個房間裡隱藏的真相。我相信，你也一定能幫我們找到……找到那個隱藏在人群裡的惡魔。”
陳默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腦海裡，又浮現出魏芸那間在魯米諾試劑下，如同地獄圖景般的藍色痕跡。
兇手是個極度矛盾的人。
分屍的手法粗暴、笨拙，充滿了原始的暴力，說明他不懂解剖，甚至可能是第一次殺人。
但清理現場的手法，卻冷靜、細緻到了變態的程度。
這種矛盾本身，就是最清晰的指向。
方向，絕對沒有錯。
問題，出在了執行上。
“宋大隊，案子我可以繼續跟。”陳默終於開口。
宋建軍聞言，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。
但陳默接下來的話，卻讓他愣住了。
“但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，別說一個，十個都行！”宋建軍拍著胸脯保證。
陳默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只是個法醫，我的工作，是透過屍體和現場的痕跡，告訴你們死者經歷了什麼，兇手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我能提供方向，能提供側寫，但我不會抓捕，那不是我的專業。”
宋建軍臉上的喜色慢慢凝固，他有些不明白陳默的意思。
“我需要我的團隊。”陳默最後說出了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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