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“清理”這個行為,很可能本身就是他職業技能的一部分。
一個高階鉗工,他的日常工作,除了精密加工,另一項基本功就是保養和清潔昂貴的機床。他會習慣性地將自己工作區域的每一個角落,都清理得一塵不染,不留下一絲油汙和金屬碎屑。
這種深入骨髓的職業習慣,被他帶到了犯罪現場。
他像保養一臺精密的機床一樣,清理了那間公寓。
陳默的呼吸,微微有些急促。
似乎所有的矛盾點,在這一刻,都因為“鉗工”這個職業身份,得到了合理的解釋。
“李隊。”陳默撥通了李偉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李偉的聲音:“怎麼樣?有什麼發現?”
“有重大發現,我們現在需要立刻開個會。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,林川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,煙霧繚繞。
省廳專案組的核心成員和林川市局刑偵大隊長宋建軍都到齊了。
就連在走訪不在場證明的劉勳和王海,他倆都中斷了走訪,回到了市局。
姜雪先是將那瓶不明黃色液體的化驗結果,向眾人通報了一遍。
“……綜上所述,這種清洗劑,基本可以斷定,是用於特定工業領域的強效去油汙劑,普通市民根本不可能接觸到。”
宋建軍聽完,立刻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兇手有相關的工業從業背景?”
“是的。”陳默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,走到搬到會議室的白板前,從嫌疑人七張照片中,取下了其中一張。
照片上的男人,理著平頭,相貌普通,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型別。
“周正,二十七歲,林川市第一重型機械廠,八級鉗工。”
陳默將這張照片,單獨貼在了白板的正中央。
“這個人,就是我們目前的第一嫌疑人。”
“周正?”宋建軍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,“我們查過他,他是魏芸的前前男友,兩人分手快兩年了,屬於和平分手,沒有糾紛。而且,他的不在場證明,是目前這七個人裡,最牢固的一個。”
李偉吐出一口菸圈:“說說他的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案發當晚,周正因為重感冒引發高燒,一整晚都在自己家裡休息。他的父母可以作證,並且我們也詢問過他的鄰居,沒有人看見他在案發時間段出入過。”宋建軍快速地介紹著情況。
“父母的證言,可信度要打個折扣。鄰居沒看見,不代表他沒出去。”王海在一旁插了一句。
宋建軍搖了搖頭:“不僅僅是這樣。我們的人第二天去廠裡核實時,周正確實還在發燒,臉色很差,他還出示了廠醫務室開的假條。”
這個不在場證明聽起來,確實無懈可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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